指腹为婚二十余年，沈墨尘终于答应和我完婚。

可前提是，他要给恩人之女一个正妻的名分。

而我，只能为妾。

「研儿自小受尽边关苦楚，不像你这些年长居京城，享受锦衣玉食。」

「你大度些，将正妻之位让给她吧。」

他安抚我说：「不过一个名分罢了，她不会和你争抢什么。」

我低着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婚书。

他还不知道，我昨日已经许了人家。

那张合婚庚帖上印的，不是他的名字。

1
沈墨尘得胜归来的那一日，我正给自己挑选做嫁衣的布料。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我抬眼望去，是沈墨尘。

几年不见，他似乎更俊俏了些。

和他平日在军营穿着盔甲的模样不同，马背上的沈墨尘一身玄衣，更衬得身形挺拔。

沈墨尘怀中依偎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红衣，热烈明媚，眼角眉梢间皆是张扬的笑意，一点也不骄矜造作。

很明显，她是个多么潇洒的女子。

与我这样无聊的世家女子，是云泥之别。

怪不得，沈墨尘总在信里提起她。

半年前，沈墨尘曾写信告诉我，他在边疆遇到了想要呵护一生的女子。

他在信中，称呼那女子为研儿，在我面前一一细数她的好处，以及他们之间发生的趣事。

那段时间，是他给我写信最勤快的日子，总是快马加鞭，一封接着一封。

从前都是我给他写信，回不回信要看他军务忙不忙，或者，有没有心情回我的信。

有时候十天半个月回一封，有时候，半年都没有只字片语。

我理解他，大丈夫，志在江山社稷嘛，不羁于儿女情长，没关系，我可以等。

可是，后来，沈墨尘在信里说，他好像觉得自己有点变得奇怪，总是会被赵妍牵动情绪。

甚至还问我，要如何才能讨女子开心。

那是我第一次没有给沈墨尘回信。

因为我提笔无数次，却连不成一个字，连一个开头我都不知道从何落笔。

我到底该问他，是否不想和我成婚了，还是问他，我和那位姑娘他爱谁多一点？

可我又怕沈墨尘是故意这样问，只等我主动开口退婚，要我像话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