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婆婆往我脸上扔了一块抹布，冷笑着说：“别装什么阔**，滚去把厕所刷了，今天有贵客到。”
我看向坐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喝着燕窝的丈夫，他连头都没抬：“听**，别扫了雅雅的兴。”
雅雅，他带回来的“干妹妹”，此时正**着肚子，笑得一脸灿烂。我解下围裙，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打过的电话：“爸，我不装了，接我回家。”
1
冰凉的抹布贴在我的脸颊上，带着一股陈腐的油腻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布料上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我的下颌线滑落，滴进我的衣领，激起一阵冰冷的战栗。
我没有动，视线越过婆婆那张因刻薄而扭曲的脸，落在客厅中央。
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她擦得一尘不染，却照得这个所谓的“家”像一个精致的牢笼。餐桌上，骨瓷餐具泛着温润的光泽，里面盛着我炖了五个小时的佛跳墙，香气浓郁得让人几欲作呕。
林峰，我的丈夫，正端着一碗燕窝，用银勺小口地品尝着。他的姿态很优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甚至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仿佛我只是墙角一个发出噪音的加湿器。
他的“干妹妹”雅雅，就坐在他身边，几乎要贴进他怀里。她身上那条香奈儿的新款连衣裙，和她脸上那副胜利者的笑容一样碍眼。
“还愣着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婆婆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我的耳膜，“雅雅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林家的金孙，精贵着呢。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整天死气沉沉的，别冲撞了贵客的胎气。还不快去把饭盛好！”
她口中的贵客，就是雅雅。
我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胃里像是被灌了一整瓶冰水，痉挛着，翻搅着，一股酸意直冲喉咙。
我沉默地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橱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几只同样款式的骨瓷碗，每一只都比我手上的皮肤光滑。我拿起碗，走到电饭煲前，按下开关。
“嘶——”
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烫得我脸颊生疼。我机械地，一碗，一碗，又一碗地盛着饭。米粒的香气混杂着客厅里佛跳墙的浓香，形成一种荒谬而令人窒ax的氛围。
我将饭一碗碗端上桌，放在婆婆面前，公公面前，雅雅面前，最后，是林峰面前。
当我把碗轻轻放下时，我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回手，眉头紧紧皱起，抽出纸巾，用力擦拭着被我碰过的地方。
“一股洗洁精味儿。”他低声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你就不能把自己收拾干净点再上桌？”
上桌？
我看着桌边唯一一张空着的椅子，那是雅雅的位置。而我，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这三年来的所有隐忍，所有委屈，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这一刻尽数刺穿了我的心脏。血液瞬间冷了下去，四肢百骸都泛着麻木的寒意。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转身回到厨房，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协议上，我的签名已经签好，字迹是我从未有过的决绝。
我走回去，将那两张薄薄的纸，放在林峰面前那碗白米饭上。
“林峰，我们离婚吧。”
他终于抬起了头，眼里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厌烦所取代。他拿起协议，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净身出户？你倒是识趣。”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利落的声响，留下他龙飞凤舞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觉绑在我身上的，那条名为“婚姻”的沉重锁链，伴随着笔尖划破纸张的“沙沙”声，应声断裂。
2
“哎呀，峰哥，这戒指也太闪了吧？”
雅雅的惊呼声像一根针，扎破了客厅里死寂的空气。她举起自己的左手，一枚硕大的粉色钻戒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那刺眼的光芒几乎要灼伤我的视网膜。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枚戒指，我认得。
上个月，林峰带我参加一个珠宝拍卖会的预展，我曾在那枚名为“初恋”的粉钻前驻足了很久。他当时笑着问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