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前一周，人事突然通知我：岗位调整，即日起去后勤打杂。
三十年的技术总监，一夜之间变成了擦桌子的。
我淡定的换上工服就去拖地了。
同事纷纷好奇，一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员工，退休前被扔去打杂，也受得了？
我受得了。
不仅受得了，还把茶水间擦得比谁都干净。
因为我知道，今晚总裁要回来。
他看到我蹲在地上刷马桶的那一刻，脸色比马桶还白。
半小时后，全体管理层深夜集合。
有人进会议室时还在笑，出来时腿都是软的。
01 羞辱
人事部高阳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做最后的项目交接。
还有一周，我就退休了。
电话里的声音客气又疏远。
“孟工，麻烦来一下人事办公室。”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平静地走了过去。
办公室里不止高阳。
还有一个年轻人，坐在原本属于我的技术总监的位置上。
他叫罗宇，空降来的，据说**很深。
高阳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孟工，您来了，坐。”
我没坐，只是站在办公桌前。
高阳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根据公司发展的最新需要，以及对您个人情况的综合考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一个更体面的词，最后还是放弃了，“公司决定，对您的岗位进行调整。”
“从今天起，您将调往后勤部，负责办公区的日常保洁工作。”
他说完，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周围几个年轻员工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同情，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三十年。
我在这家公司做了整整三十年的技术总监。
公司的核心代码，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服务器机房里每一根线路的走向，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拥有公司核心技术的七项专利。
现在，距离退休只剩最后一周。
我被调去后勤，擦桌子，刷马桶。
罗宇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玩味的审视。
他似乎很期待看到我的反应——暴怒？痛哭？卑微地恳求？
我点了点头。
“好的。”
两个字，清晰又平静。
高阳愣住了。
罗宇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我没有给他们更多反应的时间。
“工作服去哪里领？”
高阳下意识地指了指门外：“后勤部，找孙姐。”
“交接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不，不用了。”
高阳的语气有些慌乱，“您的权限，罗总监已经接管了。”
我再次点头。
“知道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留恋，没有废话。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出他们脸上的错愕。
后勤部的孙姐看到我，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孟，孟工？
“您怎么来了？”
我接过她递来的蓝色保洁工服。
“以后跟孙姐混了。”
我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孙姐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手足无措地给我找工具。
换上粗糙的工服，我拎着水桶和拖把，回到了技术部所在的楼层。
昔日的下属们看到我这身打扮，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他们围过来，七嘴八舌。
“孟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您！”
“太过分了！”
“简直是卸磨杀驴！”
我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没什么，公司安排。”
我平静地说，“都回去工作吧，别耽误了项目进度。”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茶水间。
我把水桶放下，拧干拖把，开始一丝不苟地拖地——从里到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同事们远远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们不明白：一个为公司奉献了三十年的元老，一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技术总监，为什么能在退休前忍受这样堪称耻辱的安排。
我当然受得了。
因为我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我知道，这家公司的创始人、真正的总裁，今晚就要回来了。
他出差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公司被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现在的副总——搞得乌烟瘴气。
空降亲信，排挤元老。
罗宇，就是那个副总的人。
他们以为总裁萧正南老了，准备放权了。
他们以为把公司元老一个个清洗掉，这里就成了他们的天下。
他们算错了一件事：萧正南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