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花三千万买的湖景别墅，住进去第三天，他老婆疯了。
半夜爬起来拿菜刀剁自己的手指头，嘴里念叨着“它让我切的，它说切完就不疼了”。
李老板找了道士、和尚、**师，烧了二十万的符纸，别墅里的东西不但没消停，反而开始往外渗黑水。
最后有人给他指了条路：“去找周深，榫卯周家的后人，他能建镇邪屋。”
李老板的司机凌晨三点摸到我出租屋楼下，拍了半小时的门。
我打开门，那司机看见我的脸，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传说中的“周家传人”，是个二十六岁、穿着跨栏背心、脸上还有枕头印的年轻人。
“周师傅，我们**说，钱不是问题。”
我打了个哈欠：“钱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那别墅里的东西，可能不想让我去。”
01
我叫周深，祖上八代做木匠。
别人家传的是手艺，我们周家传的是命。
太爷爷临死前拉着我爸的手说了句话：“榫卯之术，合则镇邪，开则灭门。传到哪代断了，哪代就是周家最后的坟。”
我爸听完这话，转头就跑了，丢下六岁的我和一箱子祖传的工具。
我是爷爷带大的。
老头七十多岁，手上全是茧子，硬得能磨砂纸。他教我认木头，教我开榫头，教我用凿子的时候怎么听木头说话。
“木头是活的。”爷爷蹲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块老榆木，贴在耳朵上听了半天，“你听，它在叫。”
我那时候七岁，啥也听不见，觉得老头在糊弄我。
直到有一天夜里，我被一阵声音吵醒。
那声音从墙角的木箱子里传出来，像是有人在拿指甲刮木板，又像是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拼命想出来。
我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动。
爷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水，往木箱子上一泼。
声音停了。
“记住，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工具。”爷爷看着我，灶火映在他脸上，“是锁。”
我没听懂。
后来我花了十九年才听懂这句话。
爷爷在我十五岁那年走了。死之前把那个木箱子交给我，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榫卯工具，每一件都是老料紫檀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我一直以为那是花纹。
去年我才发现，那是字。
小篆，比秦朝还早的写法。
我拿去给***的朋友看，他盯着看了三个小时，最后说了句：“这东西你从哪弄的？上面的字我只认出两个。”
“哪两个？”
“镇，魂。”
我没再多问，把工具收了回来。
有些东西知道太多没好处。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用这套工具，按照爷爷教我的榫卯结构来建房子，就能把脏东西锁死在结构里。
原理我说不清楚。就好像你问一个老中医为什么这个方子能治病，他也说不清楚，但就是能治。
靠这手艺，我接过不少活儿。
大部分是小活，给人家的老房子加个榫卯门框，或者在卧室的房梁上嵌一组燕尾榫。
效果都不错。
客户反馈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周师傅，自从你来修了房子，晚上终于能睡着觉了。”
但李老板这单不一样。
用他的原话说：“周师傅，你就当给我这别墅做个棺材，把里面的东西钉死。”
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钱，虽然他开的价确实够我在城里全款买套房。
是因为他描述的那些症状，我在爷爷留下的笔记里见过。
黑水渗墙，人夜里自残，嘴里说“它让我做的”。
爷爷在笔记上只写了四个字的批注：厌土之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被水渍糊得模模糊糊，我只看清了最后几个字：“不可单封，必以三合榫阵困之，否则反噬。”
三合榫阵。
爷爷教过我七种榫卯阵法，三合阵排第五。
前四种我都用过，效果确实好。
第五种，爷爷活着的时候只给我演示过一次，完事之后老头躺了三天没起来床，左手中指的指甲整片脱落。
“记住，三合阵是拿命换的。”老头躺在床上对我说，“用一次，少一次。”
“少什么？”
“少你自己的东西。手指甲只是开头，后面还要拿什么，我不知道。你太爷爷用了三次，第三次之后，他瞎了。”
我那时候心想，这辈子大概用不上。
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