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辰带兵杀上山时，我正在教我儿子数数。
“一、二、三……”
他一脚踹开大门，剑指我的喉咙：“跟我回去！”
木门碎屑飞到我儿子脸上，把他吓哭了。
我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陆砚辰！”
“赔门！”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还有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黄金万两，少一分我让你站着上山，横着滚蛋。”
01
我教阿暖数数。
“一、二、三……”
阿暖的**手指着院里的鸡，口水挂在嘴角。
“四……”
“砰！”
一声巨响。
新换的木门，炸了。
木头渣子混着土，飞到阿暖脸上。
阿暖“哇”一声，哭了。
我心里的火，噌一下，窜到天灵盖。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穿着黑甲，身后全是兵。
日光被他挡住，屋里一下暗了。
他手里的剑，还滴着血，剑尖指着我的喉咙。
他说：“跟我回去！”
声音又冷又硬，像冰坨子。
我没理他。
我弯腰，拍掉阿暖脸上的土，把他抱进怀里。
“阿暖不哭，娘在。”
阿暖的哭声小了点，抽抽搭搭，在我怀里拱。
我把他抱得紧紧的，这才抬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陆砚辰。
几年不见，他还是那张死人脸，好像谁都欠他钱。
我开口，嗓子有点哑。
“陆砚辰。”
他眉头一皱，似乎不习惯我这么平静。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或者会怕。
我没怕，我只觉得烦。
我：“赔门。”
陆砚辰愣住了。
他身后的兵也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抱着阿暖，往前走一步，脚下踩着门板的碎片。
我说：“门，你踹的赔钱。”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震惊，还有点别的什么。
他问：“你只要我赔门？”
我点头：“不然呢？”
我指了指怀里的阿暖。
“还有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
“黄金万两。”
“少一分，我让你站着上山，横着滚蛋。”
空气安静了。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烂菜叶。
陆砚辰的副将，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估计在想，这山里哪个寨子的泼辣婆子，敢跟当朝第一大将军这么说话。
陆砚辰死死盯着我，盯了很久。
他的手握着剑柄，青筋都爆出来了。
我知道，他在发火的边缘。
他一生气，就要动手。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但我赌他不敢。
至少现在，在这里，他不敢动我。
果然，他把剑收了回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回头，对他副将说：“去，取银票。”
副将人都傻了，结结巴巴地说：“将……将军，咱们……咱们哪有那么多……”
“我说，去取！”陆砚辰吼了一声。
那副将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砚辰重新看向我。
“钱给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我笑了。
我抱着阿暖，转身回屋，把半边摇摇欲坠的门框也给踹倒了。
“不行。”
“门赔了，你吓到我儿子的事，还没结呢。”
02
副将很快回来了。
他捧着一个木盒子，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陆砚辰拿过盒子，打开，直接扔到我脚下。
一沓沓崭新的银票，从盒子里散出来，铺了一地。
全是皇家钱庄的票，最大的面额，一张一千两。
黄金万两，他真给了。
阿暖不哭了，好奇地看着地上的纸。
我把阿暖放下，让他自己去屋里玩。
然后我蹲下，一张一张捡起那些银票。
我认真检查每一张，确认水印，确认印章。
陆砚辰就那么站着，看着我数钱。
他的脸色比他身上的盔甲还黑。
他身后的兵，大气不敢喘，站得笔直，像一排排木桩子。
我数完了。
“一万两黄金，换成银子，是十万两。这里正好。”
我把银票叠好，揣进怀里。
然后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我说：“好了，钱货两清。你们可以走了。”
陆砚辰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苏青禾，你耍我？”
我看着他：“我怎么耍你了？门，你赔了。精神损失费，你也给了。我们两清了。”
“跟我回去！”他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