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唯一的房子低价卖给徒弟后，自己住进了养老院。
十五年后，徒弟靠这套房拆迁，成了千万富翁。
我的儿女们坐不住了，纷纷指责我当年太傻，让我去找徒弟要钱。
徒弟终于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两万块钱塞给我。
“师傅，一点心意，别嫌少。”
我没接钱，只是平静地把一个旧信封推到他面前。
“这是当年的房产合同，你再仔细看看背面的条款。”
01
我把唯一的房子低价卖给徒弟后，自己住进了养老院。
养老院的墙是白色的。
消毒水的味道常年不散。
走廊里总飘着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衰败的气息。
我在这里住了十五年。
每天六点起床，十二点午饭，晚上九点熄灯。
像一部设定好程序的旧机器，规律，且麻木。
今天，这部旧机器的程序被打乱了。
护工小刘推着餐车进来，嘴里没停。
“赵阿姨，您听说了吗？咱们这片要出个千万富翁了！”
我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没作声。
“就是南边那片旧楼，要拆迁了，一赔三！”
“听说有户人家，直接赔了三套房，还有几百万现金。”
“那家姓周，叫周明，以前好像是您邻居？”
我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
周明。
我的徒弟。
那个十五年前，揣着所有积蓄，跪在我面前，求我把房子卖给他的年轻人。
他靠那套房，要成千万富翁了。
我的房子。
我唯一的房子。
下午两点，午休时间刚过。
我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的儿子赵勇，女儿赵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焦急、愤怒和贪婪的神情。
这种神情，我见过很多次。
每次他们缺钱的时候。
“妈！”
赵勇嗓门很大，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你听说了吗？周明那小子发财了！”
赵莉跟着尖声补充。
“是我们的房子！用我们的房子发的财！”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我这个儿子，一辈子一事无成，投资什么亏什么。
我这个女儿，嫁了人，心思全在补贴婆家弟弟上。
十五年来，他们来看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来，不是抱怨生活，就是要钱。
“妈，你当年怎么就那么傻！”
赵勇一**坐在我的床边，床垫都陷下去一块。
“那房子，市中心的位置，你就几十万卖给他了？”
“现在好了，一千多万！那本来都该是我们的钱！”
赵莉气得直跺脚，指甲掐着手心。
“就是！你但凡多留个心眼，现在我们至于过得这么紧巴巴吗？”
“我儿子要上兴趣班，你外孙的学费！哪样不要钱！”
“你倒好，把咱们家的金山，拱手送给一个外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一棵老槐树，叶子黄了半边。
秋天要到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勇见我不出声，更急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把他当亲儿子，他把你当什么了？”
“他现在是千万富翁了，住在养老院的可是你！”
“他良心过得去吗？”
赵莉在一旁帮腔。
“哥说得对！妈，你必须去找他！”
“让他把钱吐出来！”
“不，是把本该属于我们的钱，还给我们！”
我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会来的。”
我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赵勇和赵莉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在他们的剧本里，我应该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然后被他们推着，去找周明大吵大闹。
“来？他凭什么来？”
赵勇嗤笑一声。
“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了，还认得你这个穷师傅吗？”
“妈，你别再犯傻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我摇了摇头。
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会的。”
我相信他会来。
不是因为良心。
而是因为，他需要来给我一个了结。
一个千万富翁，对自己住在养老院的恩师，总要有个说法。
哪怕只是装装样子。
02
我的儿女们在养老院闹了一下午。
他们的话题，始终围绕着一千多万。
赵勇已经开始规划。
“拿到钱，我先换套大房子，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