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考上重点那天，舅舅发来一条五十秒语音。
大意是：孩子住我家，三年，管吃管住。
妈妈回了个“好”字，还没发出去。
爸爸问她：“你先别急，我问三个事。”
“舅哥家两套房，为什么不自己租学区房？”
妈妈愣了。
“去年咱妈住院，他出了多少钱？”
妈妈不说话了。
“他儿子要是在咱家出了事，他找谁闹？”
妈妈删掉那个“好”字。
回了舅舅四个字：“门都没有。”
舅舅炸了，在家族群骂了三天。
没一个人替他说话。
01
"你表弟赵浩考上重点了。”
舅舅赵国强的微信语音弹了出来，足足五十秒。
我妈赵静点了播放。
外放的声音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得意。
“你姐我跟你**商量了，让浩浩住你家。”
“你家离学校近，走路十分钟。”
“孩子上学这三年，就拜托你了。”
“都是一家人，管个吃住，没问题吧？”
语音结束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妈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
她习惯性地想打一个“好”字。
这是她对我舅舅家几十年来的一贯态度。
“你先别急。”
一直沉默看报纸的爸爸周正明，突然开口。
他放下报纸，看着我妈。
“我问三个事。”
我妈愣了一下，手指停住了。
“第一，舅哥家在市区有两套房，一套自己住，一套租出去了。”
“他为什么不把那套租出去的房子收回来，自己住，把现在的房子给浩浩当学区房？”
爸爸的语气很平淡。
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脸色变了。
这个问题，她从没想过。
“第二，去年咱妈，就是你亲妈，生病住院，手术加住院费花了三万多。”
“我们家出了一万五，你几个妹妹凑了一万。”
“他这个当儿子的，总共拿了多少钱？”
爸爸看着我**眼睛。
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记得很清楚。
舅舅当时哭穷，说生意周转不开，最后只拿了两千块钱。
还是她和我爸看不过去，又补了三千，凑够五千整数，才没让外婆在几个女儿面前太难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爸爸的声音沉了下来。
“浩浩今年十七，正是最叛逆的时候。”
“他在我们家住三年，万一，我是说万一。”
“他跟同学打架了，早恋了，或者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你觉得，你哥是会先教育他儿子，还是会冲到我们家，指着我们的鼻子骂，说我们没管好他儿子？”
客厅里静得可怕。
爸爸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妈心上。
她想起了从小到大，舅舅每一次闯了祸，外婆都是怎么说的。
“他是你哥，你是妹妹，你就该让着他。”
她想起了结婚后，舅舅每一次来借钱，还钱时都缺斤短两，她去要，舅舅是怎么说的。
“多大点事，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
她想起了去年，外婆住院，她催舅舅拿钱，舅舅是怎么在电话里吼的。
“催什么催！我没钱！你是嫁出去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幕一幕，画面清晰。
我**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还没打完的字。
那个她准备发出去的“好”字。
显得那么刺眼，那么可笑。
她用指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那个“好”。
然后，她重新打上了四个字。
发送。
“门都没有。”
一秒后。
舅舅赵国强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我妈按了免提。
“赵静！你什么意思！”
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碎手机听筒。
“什么叫门都没有！”
02
“什么意思？”
我妈赵静的声音冷得刺骨。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赵国强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从没听过自己妹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赵静，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儿子住你家是看得起你！”
“你家那破地方，要不是离学校近，我还不乐意呢！”
“我告诉你，这事就这么定了！下周我就把浩浩送过去！”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嚣张，霸道，一如既往。
一分钟后，家庭群“赵氏一家亲”里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