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疯了。
我喜欢看小说短剧，他喜欢看沙雕动画虾仁熊猫人。
我问他：“你到底在看什么？”
“熊猫人。”
“我知道是熊猫人，我问你熊猫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把手机屏幕往我这边偏了偏。
画面上一个熊猫头贴在小人身上，正在对一个紫衣服的古装女的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座的注意。”
二倍速，AI配音，本座都念成了本左。
“就这？”
“你不懂。”
“那你倒是给我讲讲我哪里不懂。”
他瞥了我一眼，没搭理我。
拇指往上一划，下一个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熊猫头站在一片不知道是竹林还是甘蔗地的**前，头顶弹出三行字：修仙界赘婿，被逐出师门后获得混沌至宝，三年后归来发现未婚妻已嫁给仇人。
熊猫头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二倍速，叽里呱啦的。
我忍无可忍：“张浩，你看了三个小时了。”
“嗯。”
“你不觉得吵吗？”
他声音轻佻：“不觉得啊。”
“我觉得。”
他这次连个眼神儿都没给我。
我把抱枕扔过去，砸在他脑袋上。
他把抱枕捡起来，垫在自己腰后面，眼睛没离开屏幕。
01
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仔细想了想，大概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张浩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下班回来会跟我抢电视遥控器，我看短剧他就在旁边吐槽，说这个男主一看就是渣男，那个女配肯定是绿茶。
我们俩挤在沙发上，外卖点同一份麻辣烫，两双筷子在一个碗里捞。
吃完了他洗碗，我擦桌子，还能在沙发上，在卧室里，或者洗着洗着就黏到一起去了。
现在他都不碰我了。
上个月有一天我特意穿了他最喜欢的那条吊带裙，洗完澡没吹头发，湿着头发坐到他旁边。他看了我一眼。
“头发滴水，别弄沙发上。”
转过头继续看熊猫人。
跟特喵断情绝爱一样。
我把裙子脱了换回睡衣，他在看熊猫人。
我把吹风机开到最大档，他也在看熊猫人。
我把卧室门摔上，他还在看熊猫人。
我忍无可忍。
我问他：“张浩，你还记不记得我穿的什么？”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你穿了吗？”
“？”
他看着我，眼神是空洞洞的，像是没存储这段记忆，像监控录像被人剪掉了一段。
02
从那天开始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开始留意他的手机。
张浩以前玩手机有个习惯，刷到什么好玩的会给我看。
有时候是猫视频，有时候是段子，有时候是梗。
那天之后他都不给我看了。
还不光不给我看，他还会下意识把屏幕往自己那边倾斜，不让我看他的内容。
“你手机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啊。”
“那你给我看看。”
他纠结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虾仁熊猫人的播放列表。
三十多个视频，标题大同小异，什么《穿越x婿第一集》什么《穿越x婿第二集》。
什么《虾仁获得x宝》什么《虾仁灭x人》什么《虾仁收服x名女修》。
我往下划了几页，全是这些。
“就这？”
“说了你又不信。”
“……”
他把手机拿回去，“这有啥的，看个小动画乐呵乐呵不行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跟以前不一样，我听到了空灵的、女子的声音。
像两个人同时说同一句话。
一个是他本来的声音，带点烟嗓。
另一个声音叠在下面，细细的，软软的，从喉咙深处飘上来，像有人趴在他嗓子眼儿里往外吹气。
“张浩。”
“嗯？”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看个小动画乐呵乐呵不行吗。”
还是那个声音。
他的嘴巴在动，但从他嘴里出来的音节里，有一半不属于他。
我盯着他的嘴唇看。
他的嘴唇以前有点厚，下唇比上唇宽。
现在那两片嘴唇在动的时候，弧度变了。
变得……变得精致了，像女人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