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丫鬟重生复仇之路》本书主角有谢倾然阮清寒,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思曈”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现代言情《丫鬟重生复仇之路》,是作者“思曈”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谢倾然阮清寒,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但它很亮,亮得刺眼,亮得阮清寒不得不眯起眼睛。那团光从井底升起来,很慢很慢,像一个人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阮清寒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手。一只苍白的手,白得像蜡,白得像纸... 阅读最新章节然后,井底亮起了一点光。不是月光,不是灯笼,不是蜡烛。那是一团幽幽的、...
现代言情《丫鬟重生复仇之路》,是作者“思曈”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谢倾然阮清寒,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但它很亮,亮得刺眼,亮得阮清寒不得不眯起眼睛。那团光从井底升起来,很慢很慢,像一个人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阮清寒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手。一只苍白的手,白得像蜡,白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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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井底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月光,不是灯笼,不是蜡烛。那是一团幽幽的、蓝白色的、像鬼火一样的光。那团光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在黑暗中摇摇晃晃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但它很亮,亮得刺眼,亮得阮清寒不得不眯起眼睛。
那团光从井底升起来,很慢很慢,像一个人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阮清寒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只手。一只苍白的手,白得像蜡,白得像纸。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指尖的肉翻出来,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那是在井壁上抠出来的,抠到指甲断了,抠到手指烂了,抠到骨头露出来了。
那只手举着那团光。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手心里长出来的。掌心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里透出蓝白色的光,像一盏灯,像一颗心,像一个人把最后的生命攥在掌心里,不肯松开,不肯熄灭,不肯认命。
那只手扒住了井沿。
然后是另一只手。同样的苍白,同样的腐烂,同样的骨头露在外面。两只手扒在井沿上,指甲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老鼠在磨牙。
然后是一张脸。
银兰的脸。
她从井里爬了出来。
阮清寒想往后退,但腿不听使唤了。她跪在井边,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动不了。她看着银兰从井口爬出来——先是头,然后是肩膀,然后是上半身。她浑身湿透,头发上缠着水草,绿莹莹的,像一条条蛇。衣裳上沾满了淤泥和血迹,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看得出一片一片的暗红和一片一片的漆黑。
她的后脑勺有一道深深的裂口,皮肉翻出来,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血和脑浆混在一起,从裂口里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那道裂口是坠井的时候撞的——后脑勺撞在井壁上,骨裂的声音在井底回荡了很久。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青紫,像冻了很久很久的人。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漆黑的、幽深的、温顺的,带着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卑微。但那双眼底有东西在燃烧,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比恨更深、比怨更重的东西——
那是被遗忘的委屈。
她没有站起来。她跪在井边,跪在阮清寒面前,仰着头,看着她。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青石板上,落在阮清寒的裙摆上。每一滴都是黑的,带着淤泥的腥气。
“小姐,”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从前在相府里那样,“你来看我了。”
阮清寒跪在她面前,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伸出手,想去摸银兰的脸——手指穿过了银兰的脸。像穿过一团雾,像穿过一片水,像穿过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银兰是存在的。银兰就跪在她面前,近在咫尺。但银兰也是不存在的。银兰已经死了。银兰是一堆白骨,躺在井底的淤泥里,头上有一个洞,手上没有指甲,嘴里**一句永远说不完的话。
“小姐,”银兰又开口了,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你还记得银兰吗?”
阮清寒拼命点头。记得。记得。她记得银兰第一天到她身边当差的样子——瘦得像根柴火棍,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记得银兰跪在地上给她洗脚的样子——低着头,很认真,很仔细,洗完还用帕子擦干,然后轻轻放在脚踏上。她记得银兰半夜起来给她炖燕窝的样子——厨房里只有一盏豆油灯,银兰蹲在灶台前,看着火,眼睛熬得通红。她记得银兰被她骂了之后偷偷抹眼泪的样子——躲在柴房里,不敢出声,怕被人听到。
她记得。她什么都记得。但她杀了她。
“小姐,”银兰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了,“银兰不怪你。”
阮清寒愣住了。
“银兰在井底想了很久,”银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断了指甲的手指,看着那些露出骨头的手指,“想了很多天。想你为什么杀银兰。想银兰做错了什么。想银兰是不是不够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后来银兰想明白了。不是银兰不够好。是银兰的命不值钱。丫鬟的命不值钱。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问,没有人会查,没有人会记得。”
阮清寒的眼泪滴在青石板上,和银兰身上的水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活人的,哪些是死人的。
“可是小姐,”银兰抬起头,看着阮清寒的眼睛,“银兰也想活着。银兰也想回家。银兰也有爹娘在等银兰。银兰都攒够了银子。”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那种委屈在井底憋了许久,憋成了一团火,憋成了一颗种子,憋成了一个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
“小姐,你为什么不来救银兰?银兰在井底喊了很久你听到了吗?银兰喊得嗓子都破了,血都吐出来了,你听到了吗?银兰用指甲抠井壁,抠得手指都烂了,你听到了吗?”
阮清寒捂住了耳朵,但那个声音还是钻进来,从指缝里钻进来,从耳朵里钻进来,从每一个毛孔里钻进来。
“小姐,银兰死的时候,最想就是报仇。其次——是回家。想见爹娘最后一面。想告诉他们,银兰回不去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虚虚地摸了摸阮清寒的肚子。手指穿过衣裳,穿过肚皮,穿过那层薄薄的肌肉和筋膜,触到了里面的那个小东西。阮清寒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像春天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小姐,”银兰说,“银兰要出来了。从你的肚子里出来。叫你一声娘。”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恨,有怨,有委屈,有不甘,但也有一种阮清寒看不懂的东西。
“小姐,银兰恨不动你了。银兰只想回家。回不了家了,银兰就回来找你。”
她站起来,走到阮清寒面前,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从今以后,你是我娘。你的命,是我的了。”
然后她直起身,转身走向那口井。走到井边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阮清寒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眉心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在阮清寒的眼睛里,那里有一颗痣。一颗朱砂痣。殷红如血,像一滴眼泪。
银兰笑了笑,纵身跳进了井里。
这一次,没有水花声,没有撞击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寂静,和无尽的黑暗。
阮清寒猛地睁开眼睛——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了整个正院。
阮清寒是被那声啼哭唤醒的。
像溺水的人被人一把从水里拽出来,她的意识猛地撞回身体——疼痛、汗水、血腥气、烛光,所有的感觉同时涌回来,汹涌得像决堤的洪水。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生了!生了!”稳婆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是个小姐!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雷,劈在阮清寒的脑子里。她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她只能勉强偏过头,看着稳婆怀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浑身是血的东西。
那是她的女儿。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银兰投胎转世的女儿。
“给我……”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给我看看……”
稳婆把孩子抱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边。阮清寒侧过头,看着那张小脸——
孩子很漂亮。皮肤白得透明,眉毛又细又弯,小嘴微微张着,发出一声声细细的、猫叫一样的哭声。她的五官和阮清寒一模一样——同样的杏眼,同样的瓜子脸,同样的樱桃小口。谢老夫人进来看了一眼,笑着说:“这孩子,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阮清寒没有笑。因为她看到了孩子眉心的那颗痣。
朱砂痣。殷红如血,像一滴眼泪,像一颗红豆,像有人用笔尖在眉心点了一下,点到为止,却触目惊心。那颗痣不大,只有米粒大小,但红得极正,极浓,像用血画上去的,怎么也擦不掉。
阮清寒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那颗痣。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孩子不哭了。哭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按了开关。整个产房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孩子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幽深、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婴儿的审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阮清寒,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阮清寒觉得自己要被那双眼睛看穿了,看透了,看到骨头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