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发下来，我盯着工资条看了三遍。
5 毛。
没看错，就是五毛钱。
旁边工位的同事，分红 120 万，当场打电话订了辆保时捷。
我们同一个项目，同一个组，熬的每一个夜都一样。
区别是，他有股份，我没有。
主管笑嘻嘻递来续约合同：“明年估值破千亿，你可别错过。”
我把合同推回去：“千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连五块都没见着。”
他脸色变了。
我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拍桌上。
“主管，这一块钱给你，够打车去跟投资人吹牛了吧？车费我报销。”
01
年终奖发下来。
我盯着工资条看了三遍。
奖金那一栏，写着一个数字。
0.5元。
我没看错，就是五毛钱。
红色的，很刺眼。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
旁边的工位，刘宇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的分红是120万。
他当场拿起手机，打电话订了一辆保时捷Panamera。
声音大得整个部门都能听见。
我和他是同一个项目，同一个组。
为了这个项目，我们一起熬了三百多个夜晚。
每一个需求文档，每一行代码，我都参与了。
项目上线前那周，我们俩吃住在公司，谁都没回家。
我记得凌晨三点，是他递给我最后半杯咖啡。
他说：“知意，等项目成了，咱们就出头了。”
现在，项目成功了。
公司估值翻了十倍。
他也确实出头了。
区别是，他有创始人承诺的股份。
我没有。
我只有合同上写死的工资，和这五毛钱的年终奖。
主管王浩笑嘻嘻地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续约合同，递到我面前。
“许知意，辛苦了。”
他指着合同说：“明年公司准备上市，估值破千亿，你可别错过这个好机会。”
他的语气，像是在施舍。
我看着他油腻的笑脸。
千亿。
真好听的数字。
我把那份薄薄的合同推了回去。
“王主管，千亿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连五块钱都没见着。”
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朝我们这边看。
订车的刘宇也挂了电话，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王浩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知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闹情绪？年轻人不要太计较得失。”
我笑了。
计较得失。
我站了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
一块钱。
早上买包子找的零钱，还热着。
我把它拍在王浩面前的办公桌上。
清脆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02
“王主管。”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年终奖五毛，是我应得的。”
“这剩下五毛，算我请全公司的。”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噗嗤声。
王浩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像个调色盘。
“你……”
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拿起桌上的离职申请表。
是我早就填好的。
我把它放在那份续约合同上。
然后，我指了指桌上那枚一块钱的硬币。
“主管，这一块钱给你。”
“够打车去跟投资人吹牛了吧？”
“车费，算我给你报销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周围的同事像躲瘟疫一样，纷纷避开我的视线。
只有刘宇，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他。
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水杯，几本书，一个靠枕。
还有抽屉里那盆快要养死的多肉。
三年的青春，就浓缩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纸箱里。
收拾完，我抱着箱子站起来。
办公室里，王浩还在原地站着，脸色铁青。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我回头，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
扫过那些曾经一起加班的同事，扫过那块写着“奋斗”的标语牌。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王浩身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
“项目的核心底层算法，有三个致命的*ug。”
“是我写的，也只有我能解。”
“祝你们，上市顺利。”
我丢下这句话。
在王浩惊骇欲绝的眼神中，我推开玻璃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