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全家都在热搜上,除了声音》“方JY”的作品之一,林宁林远勋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全网都在夸我爸妈是模范聋哑夫妻,恩爱到让人羡慕。只有我知道,这个家寂静得像座坟墓。直到我在老宅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藏着他们失声前的一切——播音员奖状、音乐会节目单,还有一盘染血的录音带。我哭着按下播放键,再睁眼,竟回到了1998年。那时,他还不是我的哑父,是声音能让全校女生脸红的播音王子;那时,她还不是我的哑母,是手指能在琴键上飞舞的音乐系天才。而我,亲眼目睹了那场改变一切的车祸。原来,他们轰轰烈烈...
只有我知道,这个家寂静得像座坟墓。
直到我在老宅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藏着他们失声前的一切——播音员奖状、音乐会节目单,还有一盘染血的录音带。
我哭着按下播放键,再睁眼,竟回到了1998年。
那时,他还不是我的哑父,是声音能让全校女生脸红的播音王子;
那时,她还不是我的哑母,是手指能在琴键上飞舞的音乐系天才。
而我,亲眼目睹了那场改变一切的车祸。
原来,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代价是永远寂静的人生。
这次,我拼死也要改写结局——哪怕,代价是我自己。
:译者的孤岛
凌晨两点,出租车后座。
我爸林远勋靠在我肩上,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急性胃痉挛,医生说再晚点可能穿孔。
我妈苏可宁攥着他的另一只手,指节捏得发白。她想喊,嘴唇在动,可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气音。二十多年的聋哑,她连怎么呼救都忘了。
窗外霓虹灯的光一下下划过他们的脸。我爸闭着眼忍痛,我妈盯着他,眼睛红得吓人。
我脑子里那根绷了二十五年的弦,就在那一刻,“啪”地断了。
“你们这样,”我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发抖,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尖锐和崩溃,“让我怎么放心走?!我去那么远的医院实习,日夜颠倒,如果今晚我不在,你们怎么办?妈连叫救护车都做不到!”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妈整个人僵住,像被扇了一巴掌。我爸艰难地睁开眼,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车里死寂。只有司机从后视镜偷偷瞥来的目光。
我妈慢慢松开我爸的手,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着她惨白的脸。她低头,手指一下下戳着屏幕,每个动作都像用尽了全力。
几秒后,她把屏幕转过来,递到我眼前。上面只有一句话,没有标点,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口:
“你是我们的翅膀 不是我们的拐杖”
我猛地扭过头,脸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眼泪汹涌而出,烫得脸生疼。我想说话,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个小时前,我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刚从中心医院的面试室出来,白大褂口袋里装着实习录用通知,全国顶尖的神经外科,每年只要五个人。走廊里全是恭喜声,教授拍着我的肩说“后生可畏”。
可电梯门一关,我第一时间戴上降噪耳机。
世界瞬间静音。
这是我每天最放松的时刻。因为只有戴上耳机,我才像“回家”,回到那个真正的、安静的家。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我爸坐在他的专属工作台前,台灯的光束打在他手上。他正在修一块老怀表,放大镜夹在右眼,左手捏着镊子,右手拿着比针尖还细的螺丝刀。动作稳得像机器人。
感觉到我回来,从修理台后抬起头,沾着机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对我比手语:“面得怎么样?”
他叫林远勋,五十二岁,聋哑人。在街角开一家钟表修理铺,手艺好得远近闻名。手指特别巧,能修世界**何精密的玩意儿,除了他自己的嗓子。
“过了。”我也用手语回,嘴角努力往上扬,“全国只招五个。”
我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用力竖起两个大拇指,使劲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然后他想起什么,转身从工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献宝似的递给我。
里面是个拇指大小的金属雕塑,用废旧齿轮和发条拼成的一只展翅的鸟。每个零件都抛过光,在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庆祝。”他比划。
我鼻子一酸,接过来:“真好看。谢谢爸。”
我妈苏可宁从厨房探身,系着素色围裙,用口型无声地说“饿了吧”。她今年五十,也是聋哑人。年轻时长什么样我看过照片,绝对的美人,现在眉眼间还留着那股子褪不掉的优雅。她在福利厂做手工,闲时爱看书,虽然她看书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我点头。
她笑了,眼角的细纹漾开,转身回厨房。走路的姿势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