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飘在镇北侯府的青砖上，萧靖川将和离书甩在我脸上。
他怀里搂着刚进门的娇艳平妻，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沈青杏，你这般无趣又刻板的女人，本侯腻了。签了字滚出侯府，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看着他身后窃笑的女人和满院子看好戏的下人，我摸着怀里祖传的神医秘籍和一排银针，没有哭闹，平静地签了字。
他们以为离了侯府这座靠山，我会死在那个寒冬。
殊不知，离开他，才是我通往杏林国手的****。
今**对我爱搭不理，明日我的号你高攀不起！
1.
和离后的第三年，我在江南的水乡小镇开了一家名为“回春堂”的医馆。
凭借一手祖传的针灸术和千金方，我在这里过得风生水起，不仅买下了带小院的铺面，还成了镇上德高望重的“沈娘子”。
没有晨昏定省，没有宅斗算计，更没有那个整天冷着脸的镇北侯。
这天清晨，薄雾还没散。
我像往常一样，刚推开医馆的门，在院子里将刚收来的当归、柴胡摊开在簸箕上晾晒。
“大夫，看病。”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粗粝，却又极度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手一抖，几片当归掉在了地上。
一抬头，我差点把手里的药篓直接扣在这人头上。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的粗布**，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结实的手腕。
即便穿得像个落魄的穷酸汉，依然挡不住他通身的矜贵与冷厉。
那俊美深邃的五官，不是我那个死了三年的**萧靖川，又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当归，拍了拍灰。
“医馆还没到看诊的时辰，出门左转，桥头有家跌打馆，大门敞着。”
我转过身，继续理我的药材。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靠近，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了我的药筛上。
“我就要在这看。”
萧靖川盯着我。
我停下手里的活，抬眼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他。
三年不见，他似乎瘦了些，下颌线更加凌厉了，只是这副装扮，实在滑稽。
怎么，堂堂镇北侯破产了？
“行。”
我指了指堂内的大椅，“坐那，伸手。”
2.
萧靖川很听话地坐下，乖乖撩起那短了一截的袖子，把手腕搭在脉枕上。
我拿出丝帕垫在他的手腕上，三指搭了上去。
脉象沉稳有力，如崩牛，如击鼓，气血旺盛得能生打死一头老虎。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你没病。”
“有。”
萧靖川拧起好看的眉毛，表情认真到荒唐。
“我说没病就是没病，医馆不收没病找事的人。下一个。”
我端起茶盏，开始赶客。
“但我真的疼。”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他左边的胸膛上。
隔着粗布衣料，我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滚烫的体温。
“这里，一直疼。”
他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暗哑，“从你走的那天开始，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
我的手指微微一蜷，随即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沈大夫，”他看着我，眼眶竟然有些泛红，“我这到底是什么病？”
我冷笑一声，抽出帕子擦了擦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你这病在医书上没有记载。”
“那叫什么？”
“那叫后悔。”
我将帕子扔进废纸篓，“绝症，治不了，滚吧。”
3.
我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靖川坐在椅子上没动，像尊生了根的煞神。
“我不走。”
他开始耍赖。
“这店是我的，你不走我报官了。”
“你报。”
萧靖川有恃无恐，“这镇上的县令三年前曾在本……我手下当过军需官，你看他敢不敢抓我。”
我气结。
这狗男人三年不见，不仅脸皮厚了，还学会拿权势压人了？
虽说他现在穿得破烂，但那股子不讲理的**劲儿一如既往。
我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有权有势的无赖硬碰硬是不明智的，但我是开门做生意的。
“行，你看病是吧？”
我走回柜台，拿出算盘和账本。
“对。”
“既然看病，就按我回春堂的规矩来。我这里的诊金，不看病症，看人。”
我啪啪拨弄了两下算盘，“萧公子的诊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