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从五千米高空跳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上辈子一定是踩碎了满地的乐高，才换来这样一个老公。

不，不是老公。是**。

跳下去之前三分钟，她还在朋友圈里刷到了**顾霆琛和新欢的订婚照。九宫格，精修图，巴黎铁塔下，那个男人西装革履，眉眼矜贵疏离，身边的女人笑容甜美。配文只有两个字：“是的。”

底下的共同好友排着队恭喜，评论区和过年一样热闹。

乔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又点亮，再熄灭。她忽然觉得很可笑，不是因为顾霆琛订婚了，而是因为她在翻评论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小号。那个小号的头像是默认灰色，名字是一串乱码，但在每一条骂她的评论下面，都认认真真地回复了同一句话：“她不是那样的，你们不了解她。”

那个小号注册于三年前，正好是他们离婚的那一年。

而那个小号的绑定手机号，她烂熟于心。

乔晚没有哭。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自从三年前签下离婚协议，她就发誓这辈子不会再为顾霆琛掉一滴眼泪。她做到了。离婚后的三年里，她白天在公司当牛做马，晚上回家追剧吃外卖，周末偶尔和闺蜜逛逛街，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顾霆琛这个名字，像一根拔掉的刺，伤口早就结了痂，不碰就不会疼。

可今天这根刺被人硬生生地重新扎了进去。

不是因为她还在乎他，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她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从小到大，她是父母眼中的乖女儿，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眼中的贤内助。她努力活成所有人期待的样子，却唯独忘了问自己一句：乔晚，你想要什么？

飞机窗户外的云层厚重得像棉花糖，夕阳给云海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不真实。乔晚把安全带解开，站起来，周围的乘客都在打瞌睡，没人注意到她。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是她衣柜里最鲜艳的一条，买来三年了一直没舍得穿，今天出门前特意翻了出来。

她想，如果要死，至少死得漂亮一点。

空乘人员不在这个舱段，紧急出口的舱门操作对她来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