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企干了八年，突然被优化。
消息传回婆家，公公连夜开车赶来。
他指着老公说：趁早离了，咱家不养废人。
我没哭没闹，第二天就去了民政局。
刚走出门，公公的电话追了过来。
补偿金多少？能有个几万块吧？
我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笑了。
280万。
01
人力资源的谈话很简短。
公司战略调整。
我的部门被整个裁掉。
N+3的补偿方案，签了字就能走。
我叫温静。
在这家外企干了八年。
从一个助理，做到了部门主管。
我以为我会在这里干到退休。
没想到，一张A4纸就终结了一切。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正下着雨。
不大。
细细密密的，像一张网。
我没有打车。
我沿着马路，慢慢走着。
手机响了。
是老公高然。
“静静，下班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嗯，在路上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今晚想吃什么？我妈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要不我们回去吃？”
我停下脚步。
雨丝打在我的脸上，有点凉。
“不回去了。”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半小时后，我回到了家。
高然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茶几上放着他没吃完的薯片。
他看到我，笑着说：“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把包放下。
“高然，我被裁员了。”
他手里的游戏手柄掉在了地上。
“什么？”
“公司业务调整，整个部门都没了。”
我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解释。
高然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关心我。
而是惊慌。
“那……那我们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
我的心，沉了一下。
结婚五年，我第一次失业。
他问的第一句话，是房贷。
“补偿金还没发，不过应该够还一阵子。”
“一阵子是多久？温静，那可是八千块一个月啊。”
他的声音开始拔高。
我不想跟他吵。
我太累了。
“我先去洗个澡。”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下来，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手机被我放在外面的客厅。
我隐约听到它在响。
是高然的母亲，我婆婆刘梅。
高然接了电话。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但我还是能听到。
“妈，你先别急。”
“……是，今天刚通知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爸要过来？现在？太晚了吧。”
“……行吧，你们路上开车慢点。”
电话挂了。
我关掉花洒，擦干身体，走了出去。
高然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我爸妈要过来。”
“现在，在路上了。”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我没有一丝惊讶。
这个家，从来都不是高然做主。
是他的父亲，高卫国。
一个极其强势、自私的老人。
晚上十一点。
门铃响了。
高卫国和刘梅站在门口，风尘仆仆。
高卫国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走进客厅。
他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指着高然的鼻子。
“没用的东西。”
“结婚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找个铁饭碗，你不听，非要找个什么外企的。”
“现在好了，说不要就不要了。”
刘梅在旁边帮腔。
“就是，一个女人家，工作说没就没了，以后怎么过日子。”
我站在那里，像个局外人。
听着他们审判我的职业。
高然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高卫国骂够了儿子，终于把矛头对准了我。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温静，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
“我们老高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
废人。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他，也看着高然。
高然始终低着头，躲避着我的目光。
我突然就明白了。
八年的付出，五年的婚姻。
在他们眼里，一旦我失去了赚钱的能力，就成了一个废人。
高卫国走到高然面前。
他拍了拍高然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儿子，听爸的。”
“趁着还没孩子，赶紧离了。”
“长痛不如短痛。”
“离了，爸再给你找个好的，找个工作稳定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梅愣住了。
高然猛地抬起头，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