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神经链接完成的瞬间，陆沉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裂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驾驶舱每一个接口涌入他的身体，像熔岩灌入血管。他的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每一寸纳米修复体都在颤抖，那颗人工制造的微型黑洞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旋转，释放出足以扭曲空间的信息流。
“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通讯频道里，技术主管的声音在颤抖，“这不可能！这台机甲已经废了三个王牌机师！”
陆沉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睛——不是自己的眼睛，是“神陨”的眼睛。那条细长的凹槽在机甲头部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刺破了机库的昏暗。他看到了自己。不是镜子里的倒影，而是从外部看到的自己——十二米高的黑色机体，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理，像一尊从远古战场中苏醒的魔神。
他抬起手臂。机甲的手臂同步抬起，动作流畅得不像是一台机器，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巨人伸了个懒腰。
通讯频道里传来新的声音，这一次是舰长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陆沉上校，‘神陨’是联盟最后的希望。在你之前，十七名测试员中有十四人脑死亡，两人精神崩溃，一人——”
“我知道，”陆沉打断了他，“艾伦·魏，排名第一的王牌，七窍流血，现在只会说‘消灭它们’。你说完了吗？”
通讯频道沉默了零点三秒。
“说完了。”
“那就闭嘴。”
机库的气闸门缓缓打开。外面是冰冷漆黑的太空，以及——
警报响了。刺耳的、连续的、代表着最高威胁等级的警报。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是突然爆发的麻疹，覆盖了整个显示区域。虫族舰队，数量无法统计，正在以每秒数千公里的速度逼近。
“四分钟，”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绝望，“陆沉，你只有四分钟。‘黎明方舟’号的跃迁引擎需要四分钟才能充能完毕。在这四分钟里，你必须挡住它们。”
陆沉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虫潮，嘴角慢慢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一个猎手在猎物面前露出的本能反应。
“四分钟，”他说，“够了。”
“神陨”冲出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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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神陨屠戮
第一头虫族战士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
“神陨”的左手已经穿透了它的甲壳，五指握住了它体内那颗脉动的核心。捏碎。虫族战士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生命力，像一块被榨干的果渣般飘散。陆沉没有停下来。他的右手同时挥出，一道暗金色的能量刃从手臂延伸出来，长度瞬间扩展到三十米。
能量刃扫过。三头。五头。十头。十七头。
虫族战士的甲壳在能量刃面前像是纸糊的，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两半，体液在真空中冻结成红色的冰晶，飘散在星光中，像是某种诡异的烟花。
“第一波虫潮，歼灭。”系统提示音冷静得近乎**，“用时一点七秒。”
通讯频道里传来技术主管倒吸冷气的声音。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看到了——那不是战斗，那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驾驶着一台从未投入实战的原型机，在一点七秒内**了十七头虫族战士。
但虫潮没有尽头。
更多的虫族战士涌上来，它们的数量多得让“神陨”的传感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延迟。陆沉没有后退。他冲进了虫潮的最深处，能量刃在黑暗中划出一个又一个致命的圆弧。每一次挥动，都有至少十几头虫族战士被切成碎片。
暗金色的光芒在太空中疯狂闪烁，像是一颗心脏在剧烈跳动。
三十秒。一百二十头。
一分钟。三百头。
两分钟。六百头。
“神陨”的机体表面开始冒出白烟——那不是烟雾，而是过热的装甲在真空中蒸发的微粒。陆沉感觉到驾驶舱的温度在急剧上升，他的皮肤贴在冰冷的座椅上，汗水在失重环境下凝聚成球状，漂浮在他的眼前。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然后，他看到了。
在虫潮的最深处，有一个比普通虫族战士大上百倍的轮廓正在缓缓移动。它的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星光发生了扭曲，像是空间在它的重量下**。
那不是深渊领主。陆沉见过深渊领主，他杀过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