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二十万退休金转给儿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刚想挂电话，却听见儿媳尖利的声音传来。
“老公，**也太好骗了，随便哭两声，二十万就到手了。”
我儿子笑了：“那可不，不然怎么把你弟的彩礼凑齐？等钱花了，就把她送养老院，眼不见心不烦。”
我浑身冰冷，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
养老院？我倒要看看，谁先滚出我的房子！
01
我把二十万养老钱转给儿子周浩，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
一辈子的指望。
电话那头，周浩的声音带着哽咽。
“妈，谢谢您，您真是我的好妈妈。”
我笑了笑，眼眶有点**。
“傻孩子，妈不帮你帮谁。”
“你跟小莉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刚想挂电话，却听见儿媳王莉尖利的声音传来。
“老公，**也太好骗了，随便哭两声，二十万就到手了。”
我的手指僵在挂断键上。
周浩笑了。
是那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轻蔑和算计的笑声。
“那可不，不然怎么把你弟的彩礼凑齐？”
“等钱花了，就把她送养老院，眼不见心不烦。”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一下子凉透，浑身冻得发麻。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匆匆挂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呆呆地坐着，儿子和儿媳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好骗？
养老院？
眼不见心不烦？
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想起，周浩前几天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说他投资失败，欠了二十万***。
如果还不上，别人就要砍他的手。
我想起，王莉也在一旁哭哭啼啼。
说她肚子里怀了周家的孙子，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我信了。
我毫无保留地信了。
我连夜去银行，取出了所有的定期存款，凑够了二十万。
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养老钱。
是我老头子去世前，拉着我的手，嘱咐我一定要留着傍身的钱。
可我为了儿子，为了未出世的孙子，全都拿了出来。
结果呢？
结果，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一场为了给王莉弟弟凑彩礼的骗局。
而我这个掏空家底的**亲，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累赘。
他们要花光我的钱，然后把我扔进养老院。
多么孝顺的儿子。
多么贤惠的儿媳。
我浑身冰冷，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
可渐渐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颤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这一辈子，为了什么？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儿子。
我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
他要结婚，我拿出所有积蓄，给他买了这套婚房。
房本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可我让他们夫妻俩一直住着，自己挤在那个只有几平米的储物间。
他们说储物间通风不好，让我搬到客厅睡沙发。
我也照做了。
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他们的一点点孝心。
我错了。
错得离谱。
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的善良，在他们眼里，只是愚蠢和好骗。
眼泪，一滴都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
从他们说出“养老院”那三个字开始，我赵秀兰，就不再是周浩的母亲。
我只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一个即将清理垃圾的主人。
我慢慢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屏幕已经摔裂了，像我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软弱。
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养老院？
我倒要看看，谁先滚出我的房子！
02
晚上八点，门锁转动。
周浩和王莉回来了。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满是高兴。
“妈，我们回来了，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烧鸡。”
王莉把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笑容虚伪得令人作呕。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客厅里昏暗一片，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