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大咖“哥特珐琅”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观山不语》,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孟听潮陆观山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重逢在名利场------------------------------------------,连风里都带着几分金融街特有的焦躁与昂贵。,冷气开得很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钢铁森林般的璀璨天际线,而窗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脊背挺得笔直,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雾霾蓝真丝衬衫,搭配灰色高腰阔腿裤,及肩的乌发用一枚素净的银色抓夹挽在脑后。在一众西装革履、油光满面的开发商和建筑院领导...
怎么会是他?
她僵硬地坐在原处,是整个会议室里唯一一个没有站起来的人。她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从门口扫过来,最终似有若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孟听潮逼着自己抬起头。
门口,男人在助理的簇拥下大步走来。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与从容。那张脸依然有着造物主偏爱般的凌厉骨相,眉骨高挺,眼眸深邃,只是褪去了十七岁时的那种耀眼和张狂,沉淀出了成年男人在资本市场里厮杀淬炼后的冷硬与深不可测。
陆观山。
那个曾经占据了她整个青春期,被她写在无数张草稿纸背面,又被她亲手深埋在记忆坟墓里的名字。此时此刻,正以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态,**予夺地站在她面前。
“陆总。”王副总立刻换上了一副殷勤的笑脸,拉开了主位的椅子,“您来了,我们正在听几家团队的最终陈述……”
陆观山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而是随手翻开了桌面上那份属于孟听潮团队的标书。
“继续。”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他好像根本没有认出她,或者说,在陆观山那浩瀚如星海的世界里,曾经那个戴着黑框眼镜、默默无闻的孟听潮,从来就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
孟听潮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生锈的刀片,咽一次口水都带着血腥味。但她强大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死死护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缓缓站起身,将那张有些发皱的图纸抚平。
“陆总**。”孟听潮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大理石墙壁间回荡,冷静、专业,没有任何一丝颤抖,“我是本项目的首席建筑师,孟听潮。关于刚才王总提出的回报率问题,我的回应是——恒星资本不缺快钱,缺的是一个能作为文化标杆的传世资产。听风古镇的修缮,只要扛过前三年的沉没成本,**年的溢价率将是那些快消商业街的五倍以上,这是我的数据测算模型。”
陆观山终于抬起眼帘,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隔着长长的会议桌,直直地撞进了孟听潮刻意伪装成古井无波的眼睛里。
空调的风口似乎偏了一下,带来一丝极淡的、清冷的木质香气,那是属于陆观山的味道,时隔八年,命运的齿轮在这个逼仄的会议室里,轰然咬合。
空气似乎停滞了整整三秒钟。
陆观山看着她,眼神极具穿透力,像是在审视一件意料之外的艺术品,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孟听潮紧绷的神经上。
“**年溢价五倍?”陆观山终于开口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孟工,纸面上的模型谁都会做,古建修复最大的风险在于不可控的意外耗损和**变动,你凭什么保证,你的团队能在预算内完成修缮,撑到变现的那一天?”
他的语速不快,但字字见血,直切要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另外两家竞标团队的负责人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在资本圈,谁不知道陆观山是个冷血的数字机器,跟他谈情怀,无异于与虎谋皮。
孟听潮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凭我在古建修复领域七年的实地勘测经验。”孟听潮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听风古镇百分之八十的木结构核心已经发生碳化变异,如果按照另外两家团队‘推倒重来,外部仿古’的方案,地基会在五年内因为地下水系的破坏而彻底塌陷,到时候,恒星投资的就不是一个景区,而是一片废墟。”
她说完,直接将两份地质勘测报告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份报告里,有两家竞标团队都刻意隐瞒的水文数据,而我的方案,虽然前期昂贵,但它是唯一能保住恒星资本声誉和长远利益的方案。”
全场哗然。设计院院长在一旁冷汗都下来了,孟听潮这等于是当众掀了同行的桌子,甚至隐隐在指责恒星内部的前期调研不到位。
王副总的脸色顿时变了:“孟工,你不要危言耸听!我们的评估团队……”
“王总。”陆观山抬手,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副总的辩解。
他倾身向前,拿起那份勘测报告,只扫了两眼,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再次看向孟听潮时,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真实的评估意味。
“孟听潮。”
他突然叫出她的全名,这三个字从他低沉的嗓音里滚落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质感。
孟听潮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但她依然维持着冰山般的面瘫表情:“陆总有何指教?”
陆观山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孟听潮几乎以为自己那层坚硬的壳已经被他彻底看穿,然而,他只是合上了标书,将钢笔随意地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很自信。”陆观山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他单手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语气冷漠如初,“但我不会相信一家之言。”
孟听潮的心沉了下去,终究,还是失败了吗?她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的方案,抵不过资本的逐利本性。
“下周一。”陆观山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不容反驳,“我会亲自带队去听风古镇现场查勘。孟工,既然你对你的水文数据这么有把握,准备好当面说服我。”
他说完,没有理会会议室里众人的错愕,转身向大门走去,在经过孟听潮身边时,他的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半秒。
“另外,孟工今天的领带夹很特别,但它好像带反了。”
他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刮过孟听潮紧绷的耳廓。
孟听潮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的大门外。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王副总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招呼助理收拾资料;设计院院长激动地拍着孟听潮的肩膀,连声说“有戏了有戏了。”。
而孟听潮依然站在原地。她低下头,看向自己衬衫领口别着的那枚极不起眼的银色小夹子——那是为了固定领口临时别上的。
确实带反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试图平复胸口那剧烈到有些发痛的心跳。
这到底算什么?他认出她了吗?还是这只是上位者对下属随口的一句挑剔?
无论如何,命运已经不讲理地将她再次推向了陆观山的世界。而这一次,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躲在角落里、连对视都不敢的自卑少女了。
孟听潮缓缓睁开眼,将桌上的图纸一张张收好,动作利落而决绝。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为了这个项目,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陆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