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占了我家老宅二十年，期间我爸每次开口，他就哭穷耍赖：“哥，你忍心让我们一家睡大街？”
我爸心软，一忍就是二十年。
拆迁消息一出，小叔立刻变了嘴脸，直接找上门来：“老宅是我的，你们别想分一分钱，当年你们自己不要的！”
我爸一句话没说，只是拨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拆迁办工作人员走进来，把一份地契摊在桌上。
小叔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那一刻，二十年的楼，塌了。
但事情，还没完。
01
拆迁办的人走了。
客厅里死一样地寂静。
我小叔许卫强还维持着伸手指着地契的姿势，那根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婶刘芬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你们伪造的！”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要去抢桌上那份文件的复印件。
我爸许卫国没动。
他只是把手边的茶杯往前推了半分。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刘芬的动作僵住了。
我爸这才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她，也看我小叔。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口二十年的深井，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吵什么？”
他淡淡地问。
这三个字，比任何呵斥都有用。
刘芬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我小叔许卫强终于缓过劲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房子，当年不是你说不要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爸反问。
“二十年前！我搬进来的时候！你说城里好，这老宅子就给我们住了！”许卫强急切地辩解，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说的是，给你们‘住’。”
我爸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没说给你们。”
许卫强的脸彻底垮了。
他身边的儿子，我的堂弟许杰，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此刻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伯，你们不能这样啊！我们都在这住了二十年了！这房子就是我们的！现在拆迁款一百多万，你们要独吞？”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爸眼神扫过去，许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是一种来自长辈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站在一旁，看着我爸。
这个在我记忆里，过去二十年，每次提到房子就被小叔一家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回家唉声叹气、抽闷烟的男人。
今天，他像换了个人。
不，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许卫国！”
刘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开始改换策略，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没有良心啊！你这是要**我们一家啊！我们在这里住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拆迁了，你们要把我们一家三口赶到大街上睡吗？”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偷偷瞟我爸的反应。
这是她二十年来屡试不爽的招数。
只要她一哭二闹，我爸就会心软，会妥协。
但今天，我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哭声渐歇，才缓缓开口。
“二十年。你们住了我家的房子二十年，一分钱房租没给过。我爸妈留下的家具，被你们卖了。院子里的两棵枣树，被你们砍了当柴烧。这些，我认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现在，房子要拆了。**给的补偿，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们还想怎么样？”
“那我们住哪？”许卫强红着眼吼道。
“那是你的事。”我爸说。
“你……”
“许卫国，我跟你拼了！”刘芬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朝我爸扑过来。
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我爸面前。
可我爸却拉住了我。
他站了起来。
他比我小叔高了半个头，常年干活的筋骨让他看起来比养尊处优的许卫强要壮实得多。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刘芬。”
他叫着我婶的名字。
“看在死去的爸妈份上，我最后给你们留一次脸。”
“明天上午十点前，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所有东西，你们都可以带走。十点一到，我会叫搬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