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500块，你爱要不要。”
财务把单子拍在桌上，转身走了。
她是总监**的事，全公司都知道。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直到10亿客户提前到了公司。
财务在走廊骂人的话，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1、
“宋娜娜，你的招待费申请，批下来了。”
我抬头，林美琪站在我工位前，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脸上的表情像是施舍。
“多少？”
“五百。”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
五百。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十亿的客户，下周要来公司考察。
十亿。
能战公司全年业绩的百分之八十。
就这，招待费五百？
“林经理，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站起来，“我申请的是五万。”
“没看错。”林美琪把单子往桌上一拍，“公司最近控费，所有招待都砍了。”
“五百块能干什么？”
“能吃顿好的啊。”她笑出声来，“宋娜娜，你别不知足，有的部门连五百都没有呢。”
旁边工位的同事都低着头，没人敢看这边。
我看着她。
林美琪，财务经理，进公司才半年。
半年前她还是个普通会计，自从跟周子豪在一起后，一路往上爬。
周子豪，销售总监候选人，我的竞争对手。
巧不巧。
“林经理，这客户是十亿级别的，你让我拿五百块招待？”
“你说是十亿就是十亿啊？”林美琪翻了个白眼，“谁知道是不是你吹的。”
她凑近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宋娜娜，我劝你一句，别把客户吹太大，回头连顿饭都请不起，丢的是公司的脸。”
我看着她。
没说话。
“五百块，够你请客户吃碗面了。”她把笔递过来，“签个字吧。”
我接过笔，签了。
她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这么爽快。
“这就对了嘛。”她拿起单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像只开屏的孔雀。
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娜娜姐，这也太过分了，五百块，打发叫花子呢？”
“没事。”
“可是……”
“我说没事。”
我坐下，打开电脑，把客户资料又看了一遍。
**，行业排名前三的大佬。
去年我去**蹲了半个月才约到的人。
人家答应来考察，是我磨了整整一年换来的。
五百块。
呵。
手机亮了，周子豪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
配文是：有些人啊，吹牛不打草稿，十亿客户？我咋不信呢。
下面陈副总秒回：年轻人嘛，正常。
王姐点了个赞，又取消了。
我关掉手机。
微笑。
五百就五百。
2、
第二天晨会，我到的早。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王姐在翻笔记本，刘哥在刷手机。
周子豪最后一个进来，端着咖啡，西装笔挺，头发梳得锃亮。
他扫了一眼，坐在我对面。
赵总还没到，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
周子豪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开口：“娜娜，听说你那十亿客户要来？”
来了。
我没抬头：“嗯。”
“准备怎么招待啊？”
“财务批了五百。”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周子豪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笑出声那种。
“五百？”他放下咖啡杯，“五百块你请人家吃啥？沙县小吃？”
陈副总跟着笑：“子豪，你别这么说，娜娜有本事，说不定五百块能办成五万的事呢。”
周子豪摇头：“我可提醒你啊娜娜，别到时候客户来了，你连顿饭都请不起，那可就真丢人了。”
我看着笔记本，没说话。
“你说你那客户，十亿订单？”周子豪靠在椅背上，“真的假的啊？”
我抬头看他：“真的。”
“那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他笑着说，“我这边也有几个大客户，说不定能合作合作。”
“不用。”
“怎么不用？”陈副总接话了，“公司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嘛，娜娜你别太独。”
王姐低头翻笔记本，翻了好几页，一个字没写。
刘哥在看窗外，假装没听见。
小李坐在我旁边，攥着笔，脸都红了。
我看着周子豪：“客户是我个人的资源，不劳你操心。”
“个人的？”周子豪笑了，“宋娜娜，你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