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离婚官司打到了最后一步。
妈妈声泪俱下：“我绝不放弃抚养权，女儿是我的命。”
爸爸红着眼眶：“我净身出户，只要女儿。”
法官叹气，温柔问我想跟谁。
我走到法官面前，乖巧地鞠了一躬。
“法官大人，我能给你看个秘密吗？”
我掏出一截干枯断指。
“我跟妈妈走。”
“那花坛底下埋着的姐姐，能不能挖出来跟爸爸走？”
法槌“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01
法庭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我妈妈许静，哭得撕心肺裂。
“我绝不放弃抚养权，女儿是我的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显得格外悲切。
我爸爸周文海，那个永远温文尔雅、待人谦和的男人，此刻也通红着眼眶。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
“我愿意净身出户，我只要女儿。”
他们像是在争抢一件珍贵的物品，而我，就是那件物品。
法官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阿姨。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她敲了敲法槌，法庭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周念小朋友。”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你愿意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妈妈期待的眼神，爸爸恳求的眼神，还有旁听席上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复杂的眼神。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从椅子上下来，小小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走到法官面前，抬头看着她。
然后，我像在学校里见到老师一样，乖巧地鞠了一躬。
“法官大人，我能给您看个秘密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法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孩子。”
我从我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纸巾层层包裹着的东西。
它很小，很轻。
我把纸巾一层一层地揭开，动作很慢，很小心。
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当最后一层纸巾被揭开，我摊开手心。
法庭里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我的手心上，躺着一截干枯发黑的断指。
很小，看大小，应该属于一个比我更小的孩子。
法官的脸色变了。
我抬起头，用最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她。
“法官大人，我选好了。”
“我跟妈妈走。”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妈妈那边投来的、欣喜若狂的目光。
也能感受到爸爸那边，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对他们离婚的**。
他错了。
我顿了顿，继续用那种稚嫩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
“那花坛底下埋着的姐姐，能不能挖出来，跟爸爸走？”
轰。
我的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看到妈妈脸上的欣喜凝固，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恐惧。
我看到旁听席上，爷爷奶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看到对面的爸爸的脸，一点一点地扭曲，龟裂。
法槌“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清脆的响声，像是惊雷，炸醒了法庭里所有呆滞的人。
我爸爸周文海，那张永远温文尔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唇颤抖着，指着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游戏开始了。
这场由我主导的，为姐姐复仇的游戏。
终于，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不！”
“周念！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02
爸爸周文海的咆哮，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试图从被告席上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法官！不要信她！她在撒谎！”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狰狞的、惊慌失措的真容。
妈妈许静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看着我手里的断指，又看看状若疯狂的丈夫，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念念……姐姐？什么姐姐？”
她喃喃自语，显然完全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的姐姐，周安。
一个除了我们一家三口，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存在。
一个被我爸爸亲手“处理”掉的存在。
法官最先镇定下来。
她没有去看歇斯底里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