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夫人,你看你丈夫欠的钱》,由网络作家“思颖晨熙”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殳禾蒯承宇,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门铃响的时候,我刚把工作服泡进消毒液里。凌晨一点四十。今晚送来的是一具坠楼,十三楼,颅骨需要大面积重建。我做了将近四个小时,缝合的时候线断了一次,换了一根针。最后打领带的时候手指有点僵,调整了两遍才对称。福尔马林的味道渗进指甲缝里,洗三遍也洗不掉。干我们这行久了就知道,那不是真的气味,是神经记住了它。客厅的钟指向两点零三分。门铃又响了,不是按一下等一等,是连按两下,短促,笃定。我擦了手去开门。门外...
凌晨一点四十。今晚送来的是一具坠楼,十三楼,颅骨需要大面积重建。我做了将近四个小时,缝合的时候线断了一次,换了一根针。最后打领带的时候手指有点僵,调整了两遍才对称。
****的味道渗进指甲缝里,洗三遍也洗不掉。干我们这行久了就知道,那不是真的气味,是神经记住了它。
客厅的钟指向两点零三分。门铃又响了,不是按一下等一等,是连按两下,短促,笃定。
我擦了手去开门。
门外三个人。中间那个穿深灰色夹克,头发往后梳,颧骨很高。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一半,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身后两个年轻人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两根柱子。
“殳禾女士?”
他开口的时候嘴角往上牵了一下,不算笑。
“我叫蒯承宇。”他从夹克内袋摸出一个信封,“关于你丈夫的事。”
信封里是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抬头三个字:借条。
今借到蒯承宇***陆拾壹万元整,于本年底前归还。立此为据。
裴问潮的签名。日期是两个月前。
我看着那个签名。裴问潮的字我认识,他写字手腕用力不均匀,横划会往上飘。借条上的“裴”字最后一捺收得很急,“问”字的门字框左边那一竖微微往外斜。是他的字。
“他人在哪?”
“这也是我想问的。”蒯承宇把信封收回去,“两个月前借的,说年底还。上个月开始电话打不通了。”
走廊的声控灯突然全灭了。有人轻轻跺了一下脚,灯又亮起来,是蒯承宇身后那个平头的年轻人。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我知道。”蒯承宇说,“他不在本市。但您总该知道点什么。”
他用了“您”字。凌晨两点上门讨债的人,不用敬语。
“我三个月没他消息了。”
这不是假话。三个月前裴问潮说要去外地跟一个项目,走得急,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走之前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他后脑勺的头发长了一点,后颈窝里积了一小片灯光。
他回头看见我,笑了一下,说碗不多,他洗完就行。
那是他最后一次笑给我看。
三天后打来一个电话,说到了,一切都好。电话里有很大的风声,他的声音忽远忽近。我说你那边风好大。他说嗯,海边嘛。然后沉默了几秒,说先挂了。
之后再没打来过。
蒯承宇一直看着我的眼睛。不是那种压迫性的盯视,更像是在认真地听。
“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停了一下。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遍,在裴问潮的电话打不通的第一个晚上,第一个星期,第一个月。我把他走之前的日子翻来覆去地回想,像修复一张撞坏的脸那样,把每一个细节都拆开。
他洗了碗。洗了很久。水龙头的声音很大。
“他洗了一次碗。”我说。
蒯承宇没说话。
“结婚五年,他主动洗碗不超过五次。”
蒯承宇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白底黑字,只有名字和一个手机号,没有公司,没有头衔。纸张很薄,边缘裁得不是很齐,像是自己印的。
“如果您想起什么,或者他联系您——”
“我会打给你。”
他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您是在殡仪馆工作?”
“对。”
他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进了电梯。
门关上。走廊的声控灯过了十秒自动熄灭。我站在玄关的黑暗里,手里捏着那张裁得不齐的名片,然后去洗了**遍手。
水很凉。镜子里的脸**光灯照得发白,眼窝下面有一小片青色。
裴问潮借了六十一万。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结婚五年,他连换工作都没跟我说。从建筑公司辞职那回,是我在他裤兜里翻出一张离职证明才知道的。我问他为什么不商量,他说没什么好商量的,就是不想干了。后来他去了海洋监测站做潮汐观测,倒是干得比之前久。
我不了解他。
这是我结婚第五年才想明白的事情。不是不了解他喜欢吃什么、几点睡、左边牙齿咬合不太好所以吃饭慢。那些我都知道。但那些不是他。那些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