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那个夏天我入了江湖》中的人物林勇陆沉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鱼二哥”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1995:那个夏天我入了江湖》内容概括:吃药的日子------------------------------------------,干吞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瓶身上密密麻麻的德文他懒得看。医生说是进口的,专治他这毛病,一瓶三百多。三百多块,够林勇在外面打十架。,推开一条缝。,带着巷子里的汗味和油烟。对面屋顶上晾着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投降的白旗。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骂娘声。。。那是个黄毛,十七八岁,花衬衫,头发染得跟鸡...
黄毛愣了愣:“你……你怎么知道?”
“扣子。”陆沉说,“这种扣子只有北街那家裁缝铺有。疤五的场子都在北街。你衬衫袖口有块油渍,是猪油,那家裁缝铺旁边是个卤肉摊,你去吃过。”
黄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沉继续说:“你右手虎口有老茧,不是拿刀拿棍磨的,是长时间握方向盘磨的。疤五手下管运输的才有这种茧。你是开车送货的,不是打架的。”
黄毛的脸白了。
“你带的这两个人,”陆沉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拎棍子的,“站的位置离你两步远,刚才勇哥动手的时候他们没上。不是不想上,是不敢。他们不是你的手下,是你临时花钱雇的。多少钱?”
黄毛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二十?”陆沉问,“三十?”
“……二十。”黄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回答了。
陆沉点点头。
“回去告诉你老大,”他说,“我陆沉跟他没仇。你替他去打听人,应该打听的是我脑子好不好使,不是能不能打。今天这事,你挨了打,我也露了面。你回去能交差了。”
黄毛愣愣地看着他。
陆沉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趁我兄弟还没改主意。”
黄毛爬起来就跑。那两个拎棍子的跑得比他更快。
林勇望着他们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怂包。”
陆沉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心跳忽然快起来,咚咚咚地砸在胸口。他扶住墙,等那阵心悸过去。
林勇跑过来,一把扶住他:“又难受了?”
“没事。”
“你脸都白了。”
陆沉没说话。等心跳平复了,他慢慢走回阁楼。林勇跟在后面,一路没吭声。
阁楼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报纸挡灰。报纸是去年的,有个新闻说江城要搞开发区,招商引资,以后要变成大城市。陆沉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那水渍他看了好几年,一直没看出来像什么。
林勇坐在床边,看着他。
“沉哥。”
“嗯。”
“你刚才怎么看出来那么多?”
陆沉没回答。
林勇等了一会儿,又问:“你真看出来他虎口有茧?”
“嗯。”
“我咋没看见?”
陆沉转过头,看着他。林勇的眼睛瞪得很大,一脸认真。
“你光顾着打了。”
林勇挠挠头,好像觉得这是个缺点,又好像觉得也没什么。反正有陆沉在,他打就行了。
“沉哥,你这脑子……”他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适的词,“***好使。”
陆沉嘴角动了动。
傍晚的时候,林勇说要出去转转。陆沉知道他是去找活干,没拦着。
他一个人躺着,听楼下的声音。张叔的剪刀声停了,收音机里的《小芳》还在放。这歌张叔听了一年了,也不腻。
窗外,巷子里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远处有***的音乐声,闷闷的,听不清是什么歌。
陆沉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黄毛最后那个眼神。不是害怕,是“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的那种懵。这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从小到大,他见过无数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记得第一次看见这种眼神,是十五年前。
那年他十岁,林勇也十岁。
那天傍晚,林勇把人脑袋开了瓢。
陆沉正在巷子口数蚂蚁。他数到第一百三十七只的时候,听见一声闷响。
抬头,看见林勇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半块砖,面前躺着一个人。那人脑袋底下洇出一滩黑红色,在夕阳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陆沉站起来,走过去。他没跑,走得慢,一步一步,像平时走路一样。走到跟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
他站起来,看着林勇。
林勇的脸白得跟纸一样,手还在抖,砖头还攥着,指节都攥白了。他想说话,嘴张了张,没说出来。
陆沉从他手里把砖头拿下来,扔到旁边。
“跑。”
林勇愣了。
陆沉又说了一遍:“跑。”
林勇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回头,看见陆沉还站在原地。
“你……你呢?”
“我在这儿。”
林勇想说什么,陆沉已经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林勇咬了咬牙,跑了。
陆沉走进巷子尽头那间小卖部的时候,老板正在看电视。黑白电视,信号不好,满屏雪花点,但老板看得津津有味。
“王叔。”
老板回头,看见他,笑了:“小沉?买啥?”
“借你电话用一下。”
老板愣了愣,指了指柜台上的电话。那年代电话还稀罕,整个巷子就这一部。陆沉拿起来,拨了一个号。
“喂?***吗?”
老板手里的瓜子差点掉了。
陆沉对着电话说:“北街后面的巷子里有人打架,一个人躺地上了,你们快来看看。”
挂了电话,他对老板说:“王叔,一会儿有人来问,你就说是我打的电话。”
老板张了张嘴:“你……”
“谢谢王叔。”陆沉说完就走了。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他知道**来需要多久。他知道救护车来需要多久。他知道从这条巷子到那条巷子有哪几条路可以走。
他算好了。
他躲在那条巷子隔壁的墙角,等。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后,**来了。两个**下车,往巷子里走。过了一会儿,救护车也来了,把那人抬走了。
**出来,在巷子里转了一圈,问了几个街坊。街坊们都说没看见,不知道,不在场。
**走了。
陆沉从墙角出来,慢慢走回自己的巷子。走到家门口,他站住了。
林勇蹲在他家门口,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哭了?”
林勇抬起头,满脸是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看见陆沉,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没事?”
“没事。”
“那……那个人呢?”
“救护车拉走了。”
林勇愣了:“你……你怎么知道?”
陆沉没回答,站起来,推门进去。林勇跟着进去,看见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毛票。
陆沉数了数,二十多块。他攒了三年的压岁钱。
他把钱递给林勇。
林勇愣着,不敢接。
“那人家里肯定要赔钱。”陆沉说,“***没那么多。这个拿着。”
林勇的眼泪又下来了。
“你……你为什么帮我?”
陆沉看着他。
林勇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溺水的人看见了岸。
陆沉说:“因为你刚才跑了。”
林勇不懂。
“你跑了,但回头看了我一眼。”陆沉说,“那一眼,你是怕我出事。”
林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沉把钱塞到他手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勇喊他:“陆沉!”
陆沉回头。
林勇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钱,满脸是泪,但眼睛很亮。
“以后……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陆沉没说话,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陆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他想起林勇最后那个眼神。
那种眼神他没见过。
不是害怕,不是感激,是另一种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那天起,林勇不一样了。
陆沉从回忆里回来,发现自己还在看着天花板。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进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林勇的。那脚步声他听了二十年,一听就知道——今天心情不错,走路都带风。
门被推开,林勇进来,***饭盒往桌上一放。
“炒面,加蛋的!”
他打开饭盒,热气冒出来,炒面的香味飘了一屋。
陆沉坐起来,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林勇在旁边看着。
“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
陆沉看了他一眼。林勇的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
他没戳破,继续吃。
林勇等了一会儿,憋不住了:“沉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听说,龙爷那边在招人。”林勇压低声音,“不是普通的打手,是要能管事的。谁要是能被龙爷看上,以后就发达了。”
陆沉嚼着面,没说话。
林勇又说:“你要是去了,肯定能行。你这脑子,比他们那些人加起来都强。”
陆沉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想让我去?”
林勇点头。
“我去,你呢?”
“我跟着你。”林勇说,“你动脑子,我动手。咱俩一起,天下无敌。”
陆沉嘴角动了动。
他听说过龙爷。江城最大的大佬,半个城北都是他的。赌场、舞厅、运输队,手底下好几百号人。也听说过他手下的事——去年死了三个,残了两个,还有一个进去了,判了十五年。
“林勇。”
“嗯?”
“你知道跟了他的人,有多少能好好退下来?”
林勇愣了。
“去年死了三个,残了两个,还有一个在牢里。”陆沉说,“这就是你说的发达。”
林勇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那也要去。”
“为什么?”
“因为不去,咱们连换命的机会都没有。”林勇抬起头,眼睛很亮,“沉哥,我知道你聪明,你想得比我远。但你看看咱们现在,住这破阁楼,吃个炒面都要算计。万一哪天你病重了,需要钱救命,我拿什么救?去偷去抢?”
陆沉没说话。
林勇说:“我不想等那时候再后悔。我想现在就拼一把。拼赢了,咱俩都能过好日子。拼输了……输了就输了,反正咱俩一起。”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林勇脸上。
陆沉看着这张脸,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晚上。那个满脸是泪、眼睛却亮得吓人的林勇。
和现在一模一样。
“林勇。”
“嗯?”
“龙爷那边,我再去打听打听。”
林勇眼睛亮了:“真的?”
“不是答应,是打听。”陆沉说,“去之前,得想清楚怎么去。”
林勇不懂,但他点头。
“行,你打听,我跟着。”
陆沉嘴角动了动。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面。面已经凉了,但他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林勇在旁边坐着,看着他吃。
窗外,月光很亮。楼下,收音机还开着,隐隐约约飘来一句:“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1995年的夏天,还很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