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哭着说对不起我，是他无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看着他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忏悔，我每一次都会心软，选择原谅。
我以为这是他爱我的方式，极端而深刻。
直到我去他公司那晚，一切都成了笑话。
公司季度庆功宴，我担心他喝多，特意提前过去接他。
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就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让我遍体生寒的一幕。
陆景深将一个娇小的女人圈在怀里，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低头吻着她。
女人**地推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景深，别这样，你**快来了。”
周围的同事跟着起哄，有人吹起了口哨。
“怕什么，嫂子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年哥的魅力。”
“就是，亲一个，亲一个！”
我推开门的手，僵在半空。
有人眼尖发现了我，喧闹声戛然而置。
“嫂子来了。”
怀里的女人立刻像受惊的兔子，挣脱开来，躲到了陆景深的身后。
陆景深却连头都没回，只是醉醺醺地转过身，看到我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非但没有松开那个女人，反而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来得正好。”
他对我说，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轻蔑。
“苏晚，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林悠悠。”
他拍了拍林悠悠的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件珍宝。
“悠悠刚怀了我的孩子，身子弱，你是过来人，有经验。”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同事，声音陡然拔高。
“以后你就多带带她，教教她怎么养胎，怎么伺候我。”
空气死寂。
一个跟陆景深关系不错的副总，尴尬地出来打圆场。
“景深，你喝多了，别跟嫂子开这种玩笑。”
“就是啊，”另一个同事也附和，“嫂子前阵子才……身体也不好，你别刺激她。”
“刺激？”
陆景深像是听到了*****，哈哈大笑起来。
他松开林悠悠，一步步朝我走来，身上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陌生的香水味，熏得我几欲作呕。
他站定在我面前，低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她流产算什么？为了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然后，他直起身，再次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布。
“她给我怀了十个孩子，不照样都乖乖去打掉了？”
“这个孩子，我要定了。谁也别想动。”
他指着我，对着所有人冷笑。
“你们以为我爱她？我不过是将就。她这样的女人，性子又冷又硬，除了我，谁肯要她？”
冰冷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九年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我九年的付出，十个孩子的性命，在他眼里，不过是“将就”而已。
原来他每一次的自残和忏悔，都只是一场逼我妥协的表演。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然后，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身后，是陆景深得意的笑声，和同事们不知所措的议论。
我一步步走出那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九年。
我的人生，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我回到我们共同的家。
这个被我亲手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地方，此刻看来却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合照，照片里的陆景深拥着我，笑得温柔缱绻。
多讽刺。
我没有丝毫留恋，走进衣帽间，拿出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护肤品，还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里面装着的，不是陆景深送的那些昂贵的珠宝，而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一条我自己编的手绳，一块在海边捡的鹅卵石，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这些，才是我真正的所有物。
收拾完东西，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
凌晨两点，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被按开的声音。
陆景深回来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在客厅等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过来。
“怎么还没睡？”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