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景深建设哪有你说话的份。」
「晚棠姐，对不起，景深说他爱的人一直是我。」
上一世，我替陆景深画了十年图纸，亲手把他从泥瓦匠捧成了上市公司老总。
他拿走了我所有的设计，睡了我的闺蜜，**在我的饭里下了三年的慢性毒药。
最后他一把火，烧掉了我和所有的证据。
这一世，股东大会上，我撕碎了他递过来的离婚协议。
「陆景深，你欠我的每一笔，我都会亲手拿回来。」
第一章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林晚棠的后背贴着椅面，衬衫湿了一片。
她闻到了烟的味道。
火。到处都是火。门从外面反锁了，我用拳头砸那扇门，指骨碎在铁皮上。透过门缝我看见陆景深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那把铜钥匙。我叫他的名字，一遍，两遍，三遍。他没动。我的声带在浓烟里烧干了，嘶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天花板塌下来第一根横梁的时候，我的头发先着了。火从发梢爬到衣领，像一只活物，一寸一寸把我吞下去。我拼命爬向窗户，窗外装着他半年前让人焊上的防盗栏。我的手攥着钢条，皮肉粘在灼热的铁上，发出嗞嗞的声响。我闻见自己的味道了。然后我听见走廊尽头苏婉清的声音——"景深，这边，快走。"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越来越远。桌上的图纸卷起来，纸边烧成黑色的灰蝶。那些图纸，每一张都署着他的名字。我最后看见的东西是念念的照片，相框里女儿的笑脸在火焰中融化。
「林晚棠！」
一个声音炸进耳朵。
林晚棠猛地睁眼。
白色的日光灯管。胡桃木长桌。二十几把黑色转椅坐满了人。投影幕布上打着"景深建设集团2024年度特别股东大会"。
陆景深站在发言台后面，穿深灰色的西装，打着她去年生日时给他挑的那条酒红领带。
他的嘴在动。
「——经公司董事会决议，鉴于林晚棠女士在任职期间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三百七十万元，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现**其一切职务。相关财务证据已提交法务部门。此外，我在此宣布，本人与林晚棠女士的婚姻关系已无法维系——」
林晚棠盯着他的脸。
那张脸她看了十年。
她当年卖掉父亲留给她的镇上的房子，凑了四十万给他接下第一个楼盘的土建工程。那年他穿着工地上沾了水泥的夹克，在民政局门口对她说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吃苦。
我没死。这是那场股东大会。2024年9月12日。我回来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指头完好，指甲盖上还涂着上周做的裸色甲油。手背上没有疤，没有烧痕。
椅子右边，钱秀芝把一叠文件摔到她面前。纸张扇起的风吹过她的睫毛。
「签了。别在这丢人现眼。当初景深是瞎了眼才娶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片子，生不出儿子，做不来体面事。你看看你什么样？这十年你除了花我儿子的钱，你做了什么？」
钱秀芝的声音尖而稳，像一把用了很多年的刀。她说每一个字都看着在座的股东，不看林晚棠。
上一世你在我碗里放了三年的铅。你每天晚上煮的那碗银耳汤——我喝了三年。我去医院查出不孕的那天，你坐在客厅嗑瓜子，说"生不出儿子就是生不出，怨谁？"你知不知道铅中毒会怎么样？先是手抖，然后头痛，然后记忆开始一块一块丢掉，像有人拿橡皮擦在脑子里擦。我以为我得了什么怪病。我以为是我自己的身体不行。原来是你。
林晚棠没有动。
苏婉清从第一排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晚棠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也要为念念想一想，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景深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他只是……只是这些年承受了太多压力。你们之间的感情——」
她顿了一下，睫毛低垂。
「有些事，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林晚棠看着她的脸。
苏婉清。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毕业那年她父亲的服装厂倒闭，欠了一**债，交不起最后一学期的学费。林晚棠替她交了两万三。后来她找不到工作，林晚棠把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