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不想死，但死一次真香
“轰！”
陈闲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踩扁的蛤蟆，五脏六腑都碎成了渣。
他最后的意识里，看见的是那个穿着锦袍的少年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蝼蚁也敢挡本公子的路？”
然后，黑暗。
再然后——
“叮！您已死亡。次数：1。”
“无限死斗系统激活。宿主每死亡一次，全属性×10。”
“当前体质：0.3 → 3。力量：0.2 → 2。速度：0.2 → 2。”
“警告：下次死亡属性×100。请努力**……或者努力活着。宿主自便。”
陈闲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潮湿的泥地，鼻尖是腐臭的杂草味。他躺在一条臭水沟边上，身上的粗布**破了好几个洞，胸口那个被踩出来的凹陷……已经没了。
他坐起来，愣了三秒。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瘦，还是那么瘦。但是——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窜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筋脉里流淌。前世他看网文看多了，知道这叫“真气”或者“内力”。
“我……重生了？”
不，不是重生。是复活。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死了。那个锦袍少年叫赵凌云，是青霜城赵家的嫡长子，武道炼体境五重天的高手。而他陈闲，一个连武道入门都没有的底层杂役，只是因为在路上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一脚踩死。
像踩死一只蚂蚁。
陈闲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他迅速打量四周——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巷，两侧是低矮的土墙，远处传来嘈杂的叫卖声。巷子尽头是青霜城最乱的南市，鱼龙混杂，藏个人再容易不过。
他站起来，腿不发软了。
胸口不疼了。
甚至……他觉得自己的拳头要是砸在墙上，能把墙砸出一个坑。
属性翻了十倍，从普通人的水平直接跳到了炼体境一重天左右。虽然跟赵凌云的炼体境五重天还差得远，但已经从一个“蝼蚁”变成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
陈闲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瘆人。
“十倍……我死一次就强十倍？”
那如果他死两次呢？一百倍。三次？一千倍。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武道世界里，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只要他舍得**，他就能无限变强，没有任何瓶颈，没有任何极限。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死亡的过程，很疼。
被一脚踩碎胸骨的那种疼，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而且，谁**知道复活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系统说的是“全属性×10”，但如果灵魂磨损了呢？如果记忆丢失了呢？如果复活后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呢？
陈闲前世是个谨慎到极点的人。过马路要看三遍红绿灯，吃饭要用开水烫碗筷，就连玩游戏存档都要存三个。
“不能随便死。”
他给自己定下了第一条铁律：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主动送死。
但是——如果死一次就能变得更强，那为什么不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回去。
不行，苟住。先苟住。
他拍拍身上的泥，从臭水沟边站起来，沿着小巷往南市深处走去。他现在需要几样东西：吃的、穿的、还有——信息。
南市是青霜城最混乱的地方，也是信息最密集的地方。卖菜的、卖艺的、卖情报的、卖命的，什么人都有。
陈闲用身上仅剩的两文铜钱买了三个粗粮饼，一边啃一边蹲在路边听人闲聊。
“听说了吗？赵家那个赵凌云，昨天在南街踩死了一个杂役。”
“踩死就踩死了，一个贱命而已。赵家赔了官府五两银子，屁事没有。”
“啧，这世道……武道为尊，人命如草。”
“你小声点！赵家的人在那边！”
陈闲咬着粗粮饼，面无表情地听着。
赵凌云。青霜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嫡长子，天赋卓绝，十五岁就达到了炼体境五重天。在整个青霜城的年轻一代中，排名前三。
而现在的陈闲，炼体境一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