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约好一起上清华。
高考那天早上，骑车载我赶去考场的他却把我拦在路上。
用理所应当的口吻对我说。
“老师让我一对一帮扶思思，可她现在连三本都考不上，我要负起责任，陪她复读一年。”
“你今天也别去考了，反正我们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点头说好。
他不知道，我已经通过竞赛提前获得了清华的保送名额。
约好和我一起上清华的。
还有另外一个人。
1
看到我处变不惊的神色，惊讶地变成了竹马宁修杰。
“小伊，我也是为了你考虑。我是没问题，但是你数学不好，复读一年考清华才更有把握。”
“要不然我考上了你没考上，你更伤心。”
我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原来他还没忘，我们一起考上清华后，就在一起的约定。
反正我已经通过竞赛提前拿到了清华的保送名额。
今天，就当我买了份教训，提前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了。
我转身想走，他却紧张地拦在我身前。
“你要去哪？你不是答应我不去高考了吗？”
不想把事情闹大，脏了我父母的眼，我选择去了附近的快餐店。
宁修杰生怕我反悔，亦步亦趋地跟在我旁边。
明明曾经是无话不说的密友，此时我们却各自坐在角落，无话可说。
上午的**结束之后，大批高考的学生过来店里吃饭，蔡思思也在其中。
守在门口的宁修杰紧张地围了过去，帮她拿下书包。
“怎么样？”
蔡思思低下头。
“不太好，阅读感觉没太看懂。”
宁修杰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就当是练练手，我们下一年再努力。别紧张，既然老师把你交给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下午的数学是你的强项，好好考，前两个大题争取不出错。”
蔡思思的脸红了，小声地“嗯”了一声。
坐在一旁的我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我是他们爱情的垫脚石，倒是真想为这甜蜜的一幕鼓掌。
蔡思思是班里的贫困生，成绩也垫底。
老师想让班里的优等生一对一帮扶，选中我来和她做同桌。
可她无视我专门给她整理的笔记，只去找宁修杰给她讲题。
“冯伊同学好像有点讨厌我，我不敢去找她。你讲的我一下就懂了，我以后都来找你讲题，行吗？”
一向热心肠的宁修杰把这话当真了。
“行啊。”
明明我们三年来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宁修杰却开始和蔡思思形影不离。
说是要抓紧帮她冲刺，可那时不时触碰在一起的胳膊和小腿，莫名的眼神对视和默契的偷笑。
如此刺眼。
连共友张月都察觉出了异样，问我和宁修杰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连老师都默认我和宁修杰是一对，并不多加干涉。
只有他们自己还沉浸在互帮互助的“战友”的角色扮演里，深信不疑。
听着如今宁修杰像老妈子一样悉心叮嘱。
我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蔡思思的眼眶立刻红了。
“修杰，你太高估我了。你看，冯同学都笑了，我数学很差的，拿不了这么多分。”
宁修杰皱起眉头，不赞同地看着我。
“冯伊，有气你冲我来。”
“马上就要**了，你故意搞人家心态是吗？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呢。”
他抽过纸巾紧张地帮蔡思思擦眼泪。
“别哭了，冯伊之前数学也不好，还考过不及格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我攥紧了拳头。
高一期末考，数学考到一半的时候，班主任把我喊走，告诉我外公突然去世的消息。
我缺考了后面的**，哭着跑出了考场。
我没想到，宁修杰明明最清楚我和外公的感情，却依旧暴力地撕开我的伤疤。
将它作为讨蔡思思欢心的工具。
我还没发作。
宁修杰先冷着一张脸，霸道地拉走蔡思思。
“冯伊，你先冷静下来再跟我说话。”
“思思，走，我们去那边。”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向骄傲的少年，弯着腰，低着头，拜托周围人小声点。
只为了让他们不要打扰蔡思思午睡。
我突然就没了争辩的**。
都无所谓了。
在清华等我的人，反正不止他一个。
2
下午的**要开始了，高考生们再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