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突破八百万时，顾清欢正对着镜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是她为“关爱留守儿童”公益项目开设的专场直播，已经持续了四十五分钟。屏幕上的弹幕密集滚动，粉丝的礼物特效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顾清欢穿着一件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妆容清淡得近乎素颜——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不争不抢，却总能让人移不开眼。
“清欢看看我！姐姐今天好温柔！”
“公益女神！人美心善！”
“那套珠宝是代言的新款吗？好适合！”
顾清欢从弹幕中挑了几个问题回答，声音清润平和，偶尔俏皮地眨一下眼，弹幕便又是一阵尖叫。她的视线越过镜头，与站在场外的苏晴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晴竖起大拇指，示意一切顺利。作为业内**经纪人，苏晴对这种场面早已驾轻就熟。她穿着干练的黑色套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时刻扫描着五台监控屏幕，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她就能在三秒内启动应急预案。
这场直播选在顾清欢的私人住所。准确地说，是她在城郊别墅里临时布置的直播角。浅灰色的**墙是苏晴特意选的，简约不抢戏，书架上摆着公益证书和几个艺术摆件，每一件都经过精心设计。窗户拉上了米色纱帘，柔和地过滤了午后刺眼的阳光。一切都恰到好处地展示着一位顶级影后的品味——高雅，但不咄咄逼人。
“其实我小时候也是在乡下长大的，”顾清欢正在分享自己与公益项目结缘的初衷，语气真诚得恰到好处，“外婆家门前有一条小河，夏天我会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抓鱼。后来我进了剧组，每次演到乡村题材的戏，都会想起那段日子。”
弹幕一片“好感动姐姐好有爱心”。
顾清欢顿了顿，目光有一瞬间飘向远方。她说的是实话。那条小河是真实的，那个邻居家的孩子也是真实的。只不过弹幕里没有人知道，那个当年陪她抓鱼的男孩，后来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所以这次我们联合了六家基金会，希望能够为留守地区的孩子们提供——”顾清欢的话说到一半，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画面里的东西。
镜头边缘。花架上。
一盆玫瑰。
皇室玫瑰。
价值千万的顶级品种，深红色的花瓣像丝绒一样厚重，在镜头边缘安静地绽放着。那是上周陆夜宸带回来的，说是朋友送的。顾清欢当时没多问——他的“朋友”，最好别问来历。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完成了计算。这盆花原本不在花架上。是保姆浇水后忘移回去了。
苏晴也发现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开准备喊停，但理智告诉她这时候中断直播反而更可疑。顾清欢不动声色地往前探了探身，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遮挡那个角落，同时向苏晴使了个眼色。
苏晴迅速在平板上打出一行字，举起来给她看：“继续聊，不要停。我让人去移。”
弹幕已经开始有人注意到了。
“等等，后面那盆花是不是那个——？”
“天，我好像在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图片！”
“科普一下：皇室玫瑰，一株抵一套房，全球不超过二十盆。”
“影后这么有钱？？？”
顾清欢面不改色，保持着专业的微笑：“——提供更好的教育和心理支持。关于具体的捐助方式，我们会在我的工作室官微发布详细说明。”
她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响动。应该是苏晴派的人绕到后面去移花盆了。她暗自松了口气，准备把话题引向下一个环节。
可就在这时——
门开了。
不是工作人员悄悄进出的那种开法。是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力度不大，但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清晰得刺耳。
然后一个软糯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妈咪，我饿了——”
那个声音又奶又亮，还拖着一丝委屈的尾音，像是刚从午觉中被饿醒。在这之前，全网八百万人都以为顾清欢是单身。
现在他们知道了：她不是。
直播画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弹幕在那一秒是空白的。
然后炸了。
“刚才是不是有人喊妈咪？？？”
“是我听错了吗？？？有小孩子的声音？？？”
“**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