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
孩子的爹，是那个全厂姑娘都想嫁，却也最瞧不起女人的沈家少爷，沈聿安。
新婚夜，他将我抵在门后，衬衫纽扣系的严丝合缝，眼神比腊月的冰还冷。
“生下孩子，我们就两清。”
后来，当我那考上名牌大学的初恋风光归来，指着沈聿安骂他是没文化的暴发户时。
一向冷漠的沈聿安却把我死死护在身后，眼眶通红。
我才知道，他对我的爱，比我们所有人知道的，都来得更早，也更深。
01
“周晚禾，你最好想清楚，这个孩子，你是不是非生不可。”
沈聿安的母亲，我们厂长夫人李清如，用那双保养得宜的手端着青花瓷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阿姨，我……”
“叫我厂长夫人。”她冷冰冰地打断我，语气里满是轻蔑，“我们沈家，还轮不到你一个临时工的女儿来高攀。”
我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屈辱感像是无数根细针，密密麻匝匝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叫周晚禾，是红星机械厂的一个普通女工。
一个月前，在厂里的联谊会上，我喝多了，稀里糊涂地和厂长的儿子，沈聿安，发生了关系。
更要命的是，我怀孕了。
沈聿安，我们厂里所有未婚女青年心目中的“高岭之花”。他不仅继承了厂长老沈的经商头脑，年纪轻轻就自己单干，搞了个运输车队，赚得盆满钵满，更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只是他那性子，和**的热情爽朗完全是两个极端。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脸，看谁都像欠了他八百万。
厂里传言，他童年不幸，父母常年吵架，所以他极度抗拒感情，觉得女人都是麻烦。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
可现在，*超单子就躺在我口袋里，黑纸白字，容不得我抵赖。
“五千块，把孩子打掉，离开这里。”李清如从手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轻飘飘地推到我面前，“这钱，够你回乡下盖个新房子，再找个老实人嫁了。”
那沓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沈聿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冷漠疏离。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李清如面前，将那沓钱收了回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李清如气得脸色发白：“沈聿安！你非要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作对？她图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沈聿安没理她，转过身，终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审视，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孩子，我要。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
我愣在原地，像个傻子。
直到李清如“哼”了一声，摔门而去，我才回过神来。
我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里面漂浮的茶叶梗子，像极了我此刻的命运，飘摇不定，身不由己。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
我别无选择。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最看重脸面。如果知道我未婚先孕，怕是会被活活气死。
沈聿安已经等在了那里，他靠在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旁，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看到我，他掐灭了烟，拉开车门：“上车。”
全程，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领证的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那个印着“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的红本本拿到我手里时，我还有些恍惚。
这就……结婚了？
和那个全厂最让人望而生畏的男人？
从民政局出来，他把我带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洋楼前。
“以后你就住这里。”他递给我一串钥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公事，“我平时忙，不常回来。有什么事，可以打我办公室电话。”
我接过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
“沈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