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魏府二房孙少爷的奶娘。
二少夫人嫉恨我身姿丰腴勾走二少爷的目光，便说服魏夫人将我配给两年前中毒落下病根的大少爷作妻。
婆媳俩十分周到地替我解决了从人牙子手里买我做儿媳的管事一家。
“大哥虽然是个药罐子，但总比林管事那个傻儿子要好得多，起码孩子不会被亲爹掐死。”
“大少爷体弱，你进他房里，只要伺候好他吃药就行。”
可二少夫人和夫人，你们也没说我才是那个药啊。
我抱着怀里的大少爷欲哭无泪。
1
大少爷魏清玄是上届状元郎，两年前被人下毒落下了病根，只能缠绵病榻。
他是礼部尚书魏进的原配所出，原配李氏在他六岁那年撒手去了，同年魏进娶了方氏为继室，所出二少爷娶了方氏的侄女为妻。
有了继母就等同于有了继父。
魏进不是不可惜已经长成的大儿子就这么废掉，但他不止一个儿子。
魏进默许了方氏和小方氏的小心思。
小方氏提防我，一直捏着我的**契和孩子的尸身不肯松手。
“我答应你，只要大哥接受你，**契和孩子**我一并还给你。”
她眼中透着嫌弃，嫌我的孩子晦气。
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本就是公公林管事借了老夫人情面塞过来巴结未来主子的。
有过丫鬟红袖添香的前例，即使我与二少爷之间什么都没有，她也不会留下我。
我噙着泪求她。
“二少夫人，我可以嫁给大少爷，可我的孩子急着入土为安，能不能——”
话音被身后踹来的一脚打断。
我痛得伏在地上。
“二少夫人，夫人说了，和个下人啰嗦多了只会让她蹬鼻子上脸。”
“若不是老夫人着急，这好事哪能落到一个乳娘头上。”
今日孙少爷的奶还没喂，我胸口已经有些胀痛了。
小方氏的陪嫁丫鬟突然跑进来。
“二少夫人，大少爷应下这门婚事了。”
小方氏诧异。
“这么快？”
她还没拿捏够我呢。
小方氏带着我赶到魏清玄的东院。
魏进和方氏也在。
面色苍白的男人靠在椅子上，气势甚至压过了坐在主位上的魏进。
他目光扫过来，路过我时一顿，最后落在小方氏身上。
小方氏害怕地抖了抖。
“弟妹，难为你与母亲这般处心积虑，为我介绍了这门好亲事。”
“只是这么好的娘子给了我，二弟愿不愿意？”
好一个皮笑肉不笑。
我死死捏紧胸口的衣衫。
小方氏心虚道。
“清彬心里念着大哥，自然是愿意的。”
出门办事的魏清彬打了个喷嚏，以为是昨夜楚馆宿醉着凉，拢了拢外袍。
方氏不敢对上魏清玄，眼神示意魏进帮小方氏解围。
“清玄啊，你也别怪***和弟妹着急。”
“你今年二十有五，先前的未婚妻被你退了婚，同龄人不说立业，孩子都好几个了，连你弟弟都有儿子了，你身边还没个人伺候。”
方氏赶忙接话。
“这个乳娘虽说出身低，但胜在模样好，身子骨壮实，是个能生养的，伺候你再适合不过了。”
小方氏跟着点点头。
“是呀是呀，桓哥儿最爱吃她的奶，这一月来身子都壮了许多呢。”
“多嘴。”
被魏进狠狠瞪了一眼后小方氏垂下头去，不敢再吭声。
魏清玄的视线随着话头过渡到我身上，鼻尖微蹙。
魏进招手示意我近前，我手不敢从胸口松开，别扭着行了礼。
“馥香，只要你好好伺候大少爷，我可以将你的奴籍转为良籍，你的嫁妆也由我魏家出。”
魏进这个男主人看着比小方氏婆媳俩要宽厚。
“老爷，馥香愿意侍奉大少爷，不怕吃苦受累，只可怜我那枉死的孩儿，至今还未下葬。”
“求老爷做主，让夫人和二少夫人把尸骨还给我，叫孩子入土为安吧。”
魏进虽是读书人出身，但十分****一说。
他闻言大惊，厉斥旁边的婆媳俩。
“毒妇！”
“蠢货！”
“魏府什么时候成了收尸的义庄了。”
“再好的**也让你们给败了！”
2
魏进甚至找来**师，特地为我的孩子办了一场超度法事。
半月后，魏家给我置办的嫁妆抬进东院，我悄无声息地嫁给了魏清玄。
魏府一切如常，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