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月落,旧约难寻》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白传薇叶知谨,讲述了白传薇支援边疆建设,整整六年。她睡过四面漏风笆的子房,喝过带沙的水,在零下二十度的白沙湖里洗澡,也在六十多度的塔卡拉玛沙漠里行走。长期下来,白传薇似乎比同龄人老了十多岁。但是这些苦,她都一一熬过来了。因为心里有盼头,早点完成建设,早点回去和叶谨生结婚。可是,当她攥着那张刚收到的调令。纸上支援期限延长两年的字迹,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六年了。从二十岁到二十六岁,她把人生里最好的年华,都...
白传薇支援边疆建设,整整六年。
她睡过四面漏风笆的子房,喝过带沙的水,在零下二十度的白沙湖里洗澡,也在六十多度的塔卡拉玛沙漠里行走。
长期下来,白传薇似乎比同龄人老了十多岁。
但是这些苦,她都一一熬过来了。
因为心里有盼头,早点完成建设,早点回去和叶谨生结婚。
可是,当她攥着那**收到的调令。
纸上支援期限延长两年的字迹,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六年了。
从二十岁到二十六岁,她把人生里最好的年华,都耗在了这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要被这片土地吞噬了。
可每一次熬不下去的时候,她都会摸出贴身放着的、叶知谨送她的那支钢笔,想起他临走时抱着她的模样。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薇薇,委屈你了,但是淑芳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身体弱,扛不住边疆的苦,你替她去这一趟,只需要六年,到时候我一定准时接你回来。”
他还说,等她回来,就去民政局领证。
这些话,支撑着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夜。
可现在,一纸调令,碾碎了她所有的期盼。
白传薇跌坐在冰冷的土炕上,眼眶猛地红了。
她不是不委屈,不是不怨,只是她总想着,叶知谨不会骗她的。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咬着唇,掏出枕头下藏着的、皱巴巴的信纸,那是她写给叶知谨的信,攒了厚厚一沓,却因为边疆通讯不便,大多还没寄出去。
她颤抖着拿起笔,想写一封信问问他,问问他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可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写不出一个字。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信纸哗哗作响。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颜淑芳临走时,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轻飘飘的话。
“白传薇,你真以为知谨哥喜欢你啊?他不过是看你傻,好拿捏罢了。”
那时候她只当是颜淑芳嫉妒,嗤之以鼻。
可现在,漫天的黄沙里,这句话却像是魔咒,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回响。
她猛地捂住胸口,那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远处传来工友喊她吃饭的声音。
白传薇缓缓抬起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要回去。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回去,亲口问问叶知谨,这六年的苦,这六年的等待,到底算什么。
白传薇跟组织请了七天的假,坐上了回去的火车。
她心里揣着的那点忐忑和期待,随着离家越来越近,反倒沉甸甸地坠着。
她没提前告诉叶知谨。
可她刚走到叶家公馆的后门,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支援延期的通知,发出去了吧?”
是叶知谨的声音,清冽依旧,却带着几分她从未听过的漠然。
白传薇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手还搭在冰冷的门环上,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发出去了。”
副官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团长,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在边疆熬了六年,手上脚上全是冻疮和老茧,上次寄回来的照片,我看着都心疼。当初是您亲自拉住她说,只要她替颜小姐去了边疆,六年一到就接她回来娶她,这话整个公馆的人都听见了。”
叶知谨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话是我说的,可淑芳的身子骨,怎么禁得起边疆的风沙?她上次不过是淋了场雨,就病了半个月,要是真把她送去那种地方,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副官急得额头冒汗,声音也高了几分。
“可***也是爹娘养的!她是上海姑娘,从前连冷水都舍不得碰,到了边疆却要喝混着泥沙的水,睡漏风的窝棚,沙尘暴刮起来的时候,她抱着电线杆子才能不被吹走!这些苦,她都是为了您才受的啊!”
“现在您故意把她的期限延长两年,还瞒着她,就不怕她寒心吗?”
叶知谨放下茶杯的动作带着几分不耐。
“白传薇不一样,她能吃苦,扛得住。等过些日子,她总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必再多言。”
良苦用心?
白传薇听着,忽然就笑了,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她想起六年前的那个午后,叶知谨攥着她的手腕,眉眼间满是恳切。
那时候颜家出了事,颜淑芳的父母被追责,组织下了通知,要颜淑芳去边疆抵罪。
是叶知谨连夜找到她,红着眼眶说,淑芳救过他的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薇薇,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那时候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哪里顾得上家里人的反对?
父母气得拍着桌子骂她傻。
她却拎着简单的行李,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去边疆的路。
她以为自己是在成全一段恩情,更是在奔赴一场爱情。
可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白传薇慢慢收回手,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散尽。
她没有推门,也没有出声,只是转过身,一步步地朝着巷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