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苏念，我和婉清才是真心相爱的。”
陆远舟站在订婚宴的主舞台上，十指紧扣着林婉清的手，对着台下三百位宾客说出了这句话。
我站在台下第一排。
手里还端着他五分钟前递给我的香槟。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陆少喜欢的是林小姐？”
“那苏念算什么？”
“她本来就是孤孤女，陆家看不上她太正常了。”
林婉清靠在陆远舟肩头，冲我露出一个柔柔的笑。
那种笑我见了五年。
这五年，她用同样的笑容喊我“念念”，穿我的衣服，住我的公寓，刷我的卡。
“念念，对不起。”
她声音又轻又软，像她才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我和远舟，真的控制不住。”
我没接话。
陆远舟的母亲从贵宾席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
“苏念，你也别怨远舟。”
陆母扫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多余的服务员。
“你的条件，配远舟本来就勉强。婉清好歹是林氏的千金小姐，你呢？一个从小被远房亲戚养大的孤女，靠什么站在这儿？”
我把香槟杯放到旁边的圆桌上。
“陆**，这场订婚宴的酒店、花艺、灯光、还有您身上那条定制晚礼裙，都是我出的钱。”
陆母表情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抬起下巴。
“多少钱，让远舟转给你就是了。”
“一百八十七万。”
我报了个精确的数字。
陆母的嘴角抽了一下。
林婉清笑着开口：“念念，钱的事儿好商量，我回头让我爸——”
“**去年投了个矿，亏了两个亿，现在连林氏总部大楼的物业费都在拖。”
我看着她。
“你拿什么还？”
林婉清的笑挂不住了。
周围的议论声变了方向。
“林氏亏了两个亿？真的假的？”
“我上个月还听说林总在到处借钱……”
陆远舟皱起眉，从台上走下来。
“苏念，你别闹了。我们好聚好散，何必搞得这么难看。”
“在三百个人面前甩了我，然后让我别闹？”
我看着他。
“陆远舟，你觉得今晚谁更难看？”
他没答上来。
陆母挡到我面前。
“苏念，我劝你体面一点。你在远舟公司不过是个小设计师，离了陆氏，你什么都不是。别以为闹一场就能改变什么。”
“谁说我要改变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包。
“从今天起，陆远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至于那一百八十七万——”
我顿了一下，扫了一眼这满堂宾客。
“我会让律师跟你们谈。”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林婉清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的哭腔：“念念，你别生气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没回头。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吹过来。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愤怒。
五年。
我替陆远舟撑起了陆氏地产的整个设计部，替他拿下了七个核心楼盘的规划方案，替他撑过了三次资金断裂。
换来的就是这个。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
是陆远舟的短信。
“你回去把公寓钥匙留在前台，那套房子的购房合同写的是我**名字。”
第二章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门禁上红色的提示灯。
“苏小姐，陆**说您的门禁权限已经取消了。”
保安站在岗亭里，表情尴尬，但语气很坚定。
“您的东西，陆**让人打包好了，在门口放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两个纸箱。
五年的生活，压成了两个纸箱。
我打开第一个箱子。
几件换季的衣服，一双拖鞋，一个半旧的笔记本电脑。
第二个箱子里是我妈留下来的一个首饰盒和一沓老照片。
我翻了翻。
值钱的东西一件没有。
我那些手稿、设计图纸、还有放在书房保险柜里的U盘——全不在。
我拨了陆远舟的电话。
没人接。
打第二次。
接了。
“苏念，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的设计手稿和U盘。”
“什么设计手稿？”
“陆远舟，那个U盘里有我做的十二套方案，是我三年的心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在陆氏做的设计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