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在二十年前,今天在船底醒了(约翰·贝茨艾琳)最新章节列表_约翰·贝茨艾琳)他们死在二十年前,今天在船底醒了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他们死在二十年前,今天在船底醒了)

《他们死在二十年前,今天在船底醒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常青如旧”的原创精品作,约翰·贝茨艾琳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第一章 登船1812年1月7日。利物浦码头。雨夹雪,打在帽檐上,顺着边往下滴。我没擦,擦了也没用。领口湿透了,贴着脖子,冰的。马蹄声从身后那条街传过来,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湿木头上,越来越近。我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上船。”声音从头顶下来。一个老头叼着烟斗,烟斗里的火星被雨浇得滋滋响。他提着一盏油灯,灯光先照我靴子,再照我腰带,最后晃到我脸上——停了一秒。没认出我。“你就是新来的木匠?”“约翰·贝...

第一章 登船
1812年1月7日。利物浦码头。
雨夹雪,打在帽檐上,顺着边往下滴。我没擦,擦了也没用。领口湿透了,贴着脖子,冰的。
马蹄声从身后那条街传过来,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湿木头上,越来越近。
我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
“上船。”
声音从头顶下来。
一个老头叼着烟斗,烟斗里的火星被雨浇得滋滋响。
他提着一盏油灯,灯光先照我靴子,再照我腰带,最后晃到我脸上——停了一秒。没认出我。
“你就是新来的木匠?”
“约翰·贝茨。”喉咙干,咽了口唾沫。
假名字。假护照。三天前我还在诺丁汉监狱。铁栏杆,老鼠在脚边爬。刽子手在走廊那头磨刀。
我没死。有个人花钱买了另一具**。流浪汉的,没人认领。那个人现在就站在我身后。
“走吧。”
女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我转头。斗篷是深灰色的,兜帽压到眉毛。只能看见半张嘴,嘴唇发紫。冷。她也冷。
她不是救我。我手里有她的东西,她手里也有我的。就这么简单。
船长又看了我一眼。烟斗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底舱缺人手。会修机器不?”
“会。”
“那就行。下去吧。”
底舱全是铁锈味。木箱摞到天花板,缝里塞着稻草。齿轮和曲轴从破洞处露出来,手指摸上去全是油。有一台蒸汽机被拆散了,气缸躺在地上,像一头被开膛的牲口。
角落还蹲着一个人。戴皮手套。在磨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继续磨。
她走在前面。走廊窄,两个人肩膀撞着墙走。地板咯吱响。铁锈味从墙缝里渗出来,混着机油味。尽头墙上嵌着一面镜子。椭圆形的,镜框缺了一角。镜面上全是水汽。
“这镜子干什么用?”
她没回答。
我推开一扇门。比棺材大一点。吊床绳子磨毛了,坐上去往下坠。油灯罩裂了道缝,火苗跳来跳去。木箱翻过来当桌子,上面刻着几个字:上帝救救我。
“你的舱室。”她指指左边的墙。
“我住隔壁。晚上有人敲门——三长两短,是我。三长一短——”
她停了一下。“别开。”
走了。
我关上门。把木箱拖过来顶住。蹲下,敲地板。空的。撬开一块木板,下面有光。
脚步声从缝隙传上来。
一下、两下、三下,停。
又是一下、两下、三下,停。
不是搬货。搬货不会这么规律。
我盖好木板。躺回吊床。船六点离港。舷窗外灯塔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吊床上的汗干了又湿。灯油烧完了,去罐子里掏,手指被烫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声闷响。
从吊床滚下来,后脑勺撞到墙上。不是敲门。从底下传来的。
锉刀在靴子里。***。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灯还亮着,但尽头那面镜子旁边的灯灭了。
走过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声音太响了。停了一下,换脚掌着地。
镜子上水汽被人擦过。缺角的地方多了一道裂痕——不是裂纹,是划的。玻璃碴子掉在地上。
伸手去摸。手指被扎了一下。
血珠冒出来。
那道划痕是个字母——L。
卢德。
转身。想敲艾琳的门。手抬起来——
余光扫到镜子里。
走廊转角站着一个人。
粗布夹克。半截面罩。
和一年前诺丁汉那批人,一模一样。
“谁?”
声音不像自己的。
没人回答。人影不见了。
冲过去。转角空的。只有一扇铁门,没关严。
推开。木梯往下。有一级是松的,踩上去晃了一下,差点摔了。
底舱煤油灯还亮着,但火苗很小。木箱堆得乱七八糟。绕过一堆齿轮。
闻到血腥味。
地上躺着一个人。腿是瘸的。杰克。
他仰着脸,眼睛没闭。喉咙上一道印子,勒进去的。
右手攥着东西。
蹲下去。碰他的手指。触感不对——不是凉的,是硬的。像摸到冻肉。缩了一下手。喉咙发紧。又伸过去。掰。第一根手指很紧,指甲滑了一下。第二根更难。用了力,指节咔哒一声。
掰开了。
一枚木梭子。全是油,滑的。上面刻着一行字:Ho**es & 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