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丈夫外出打工，她独自承担家庭重担，生活压抑寂寞。水管工杨海的出现，让慧兰在愧疚和渴望中挣扎，在责任和**之间她会如何选择呢？
第一章
慧兰把最后一件湿衣服晾上竹竿，抬头看了看天。六月的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蔫头耷脑的，像她这大半年的日子，没什么精神。
她擦了把额头的汗，听见屋里传来小宝的哭声，赶紧小跑着进屋。小家伙在凉席上翻了个身，小手小脚乱蹬，脸憋得通红。慧兰把他抱起来，轻声哄着，顺手摸了摸尿布——湿了。她麻利地换了块干净的，又撩起衣服给喂奶。奶水冲出来，小宝立刻安静了，小嘴拼命地吸。
慧兰低头看着儿子，心里软成一团。这孩子刚满五个月，还认不得人，谁抱都行，但晚上非得闻着她的味儿才肯睡。去年这时候，她还在镇上的服装厂上班，三班倒，虽然累，但一个月能挣三千多块钱。现在倒好，成了全职奶妈，一分钱进项没有，花一分都得跟婆婆开口。
不是没想过跟建军一起出去打工。可婆婆说了，她身体不好，带不了孩子。公公腿脚也不利索，家里的几亩地还得指望别人帮忙种。你走了，这个家怎么办？婆婆这话说得在理，慧兰没法反驳。
建军走的那天是正月十八，雪还没化干净。他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牛仔包，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别的，转身走了。慧兰站在门槛上，怀里抱着才两个多月的小宝，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她没哭，眼泪这种东西，在婚前那几年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她和建军是相亲认识的，见了三面就定了亲，**面就办了酒席。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农村姑娘到了年纪都这样，父母觉得合适，自己也就认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早晨五点多起来烧火做饭，伺候公婆吃过，再喂孩子，然后洗衣扫地喂鸡喂猪，忙到晚上九点多躺下，腰酸背痛，脑子里却还转着明天要干的事。有时候半夜醒来，身边空荡荡的，伸手一摸，凉席冰凉。她会翻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睁着眼睛听墙根下的蛐蛐叫，听着听着，天就亮了。
建军隔三差五会打个电话回来，话不多，无非是“家里还好吧小宝听话不钱打了没有”。慧兰也学会了报喜不报忧，说都好都好，你放心。挂掉电话，她有时候会觉得那个人很陌生，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眉眼。
村口老王家的小卖部门口，每天下午都聚着一群人。打牌的、聊天的、说闲话的。慧兰偶尔抱小宝过去坐坐，买包盐或者一瓶酱油。那些婆娘们看见她就问：“慧兰，你家建军寄钱回来了没？”或者说：“哎呀你一个人带娃真辛苦，你婆婆也不帮你搭把手？”话里话外，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意味。
慧兰总是笑笑，说还好还好。
真正让她心里那根弦绷紧的，是今年开春以后的事。
那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见院门被人敲了两下。打开门，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作服，手里拎着个工具箱。中等个头，皮肤晒得黝黑，但五官长得还行，眼睛不大，笑起来却挺好看的。
“嫂子，我是乡里自来水厂派来的，检查一下各家的水管和龙头，看看有没有漏水的。”他说话带着点外地的口音，但不大明显。
慧兰赶紧让他进来。
这院子是十几年前建的老房子，水管确实有些年头了。厨房的水龙头关紧了还滴滴答答地漏水，厕所的管子夏天返味儿，跟公公提过几回，公公说等建军回来再弄。慧兰也就懒得再说了。
这个男人叫杨海，是去年才从隔壁县过来的，在乡水厂当维修工。他干活很利索，蹲在水缸边上看了一会儿，就说：“嫂子，你这截管子老化了，最好换一段新的。还有水龙头也是，垫圈坏了，换个垫圈就行。”
“那得多少钱？”慧兰下意识地问。
“管子没多少钱，几块钱的事儿。龙头垫圈更便宜，我车上有，送你一个都行。”他笑了笑，“厂里规定不能乱收费，我就收你管子的成本吧，五块钱。”
慧兰觉得这人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