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奇幻《农家仙炉》,讲述主角童岳童玲的爱恨纠葛,作者“鼎爻”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家破人亡------------------------------------------,万岭连绵,山高林密,雾瘴常年不散。,名唤童家村。几十户土坯房稀稀拉拉挤在一处,四周皆是薄田瘦土,靠天吃饭。风调雨顺尚能勉强糊口,一旦天公不作美,便只能挖野菜、剥树皮,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村里人世世代代都是土里刨食的凡人,面朝黄土,背向青天,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对那些腾云驾雾、杀人如草芥的修士,只当是老辈人...
童岳对此一无所知。
这天傍晚,他从村外河边回来,手里攥着一串用草绳穿好的旧铜铃。铃身老旧,锈迹斑斑,可摇起来声音清脆,叮铃作响,很是好听。他知道小妹最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一路上都小心翼翼护着,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刚进家门,昏黄油灯下,童玲正蔫蔫地坐在门槛上,小脸蛋饿得发黄,一双眼睛也没了神采。看见童岳,她才勉强提起一点精神,小跑着迎上来。
童岳抬手,轻轻一晃。
“叮铃铃——”
铃声干净清亮,在狭小昏暗的茅屋里荡开。
童玲眼睛瞬间亮了,小嘴微微张开,满是惊喜:“二哥……这是给我的吗?”
“不给你给谁。”童岳伸手,把铜铃系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看着她小手一摆,铃声便跟着轻轻流淌,嘴角也不自觉往上挑了挑,“戴着正好。”
娘王氏这时从灶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烤得微微发烫的红薯,声音疲惫却温和:“快拿着吃,垫垫肚子。你大哥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这么晚不归,不管他。等你爹从佃户家做工回来,说不定还能分点粗粮,晚上就能喝口稠的了。”
童岳接过红薯,掌心传来一阵暖意。他心里清楚,这两个红薯,是娘省了又省,从自己牙缝里抠出来的。他掰了一块要递过去,娘却笑着摇头,说她不饿,让他们长身体多吃点。
童岳低头啃着,口感干涩,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甜。他心里已经盘算好,明天一早就上山多砍几捆柴,背到远一些的镇上卖掉,换几个铜板,给小妹买块糖糕,也给家里添点吃的。
他才十岁,却已经开始学着,像个男人一样撑起这个家。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命运对他的磋磨,才刚刚开始。
门外,一道惊慌失措的呼喊,骤然撕破了村落的宁静。
“不得了了!童玲她娘,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是邻居王婶的声音,尖利、急促,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童岳手中的红薯猛地一顿。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顺着脊背往上爬,瞬间蔓延至全身。
娘王氏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手里的红薯“啪嗒”掉在地上,滚进尘土里。她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踉跄着就朝门外冲,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是不是大山……是不是我的大山出事了?”
童岳一把拉住被吓懵的童玲,小手紧紧攥着妹妹冰凉的手,跟着跑了出去。
村口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乡邻。
人群中央,大哥童山蜷缩在泥地里,浑身是土,浑身是血。
左腿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裤脚被鲜血浸透,黏在皮肉上,黑红一片,触目惊心。脸上青一道紫一道,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那双往日里憨厚老实的眼睛,此刻涣散无光,只剩下痛苦与茫然。
“大山——!”
娘王氏扑上去,抱着儿子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听得周围村民纷纷叹气,却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
童岳挤开人群,蹲在大哥身前。
看着那副惨状,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总是把吃的让给他、护着小妹、力气大得能扛动一捆柴的大哥,此刻像一件被随手砸烂的破东西,瘫在泥里,生死不知。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恨意,从心底猛地炸开,直冲头顶。他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痛。
“大哥,是谁干的?”
童山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剧痛,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二弟……我去后山……摘野果……给你和小妹……遇上……穿黑衣服的人……他们说我闯禁地……一脚……就把我踹成这样……”
“他们是……修士……叫蚀骨门……”
蚀骨门。
三个字,冰冷、刺骨,像一道烙印,深深刻进童岳心里。
原来修士不是传说。
原来真有人,可以凭着一身修为,视凡人如蝼蚁,说打残就打残,说打死就打死。
周围村民低声议论,语气里全是畏惧。凡人在修士面前,连说理的资格都没有。谁敢出头,谁就是下一个童山。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狂奔的身影匆匆而来。
爹童**扛着锄头,满身尘土,脸色铁青,双目赤红。他刚从佃户家做工回来,一听说儿子出事,整个人都疯了。
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童山,这位一辈子老实巴交、从不与人争执的庄稼汉,彻底被激怒了。
“是谁?!是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是蚀骨门的修士!”
“修士又如何!”童**怒吼一声,悲愤冲昏了所有理智,“我儿子不过摘几个野果,犯了哪条天规?今天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一个公道!”
他抄起锄头,红着眼,便要往后山冲。
“当家的!别去!你会送命的!”娘王氏哭喊着去拉,却被他一把甩开。
童岳也想拦,可他年纪太小,力气太弱,根本拦不住一个被悲愤冲昏头的成年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爹的背影,一头扎进昏暗幽深的后山密林。
那背影决绝、悲壮,也透着一股凡人面对强权时,最无力的绝望。
这一去,便再也没能活着回来。
不过小半日功夫,几个年轻村民脸色惨白、跌跌撞撞跑回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好了……童家大叔……被蚀骨门的人打死了……一掌……一掌就没气了……”
轰——
童岳只觉得耳边一声惊雷炸响。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娘王氏眼前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等到爹的**被抬回来时,童岳站在一旁,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掌印,狰狞、冰冷,宣告着凡人在修士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不堪一击。
这个平日里爽朗硬朗的少年,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蹲在地上,把头深深埋下。
泪水无声滚落,砸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没有哭喊,没有嘶吼,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悲凉与恨意,在心底悄悄蔓延、生根。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大哥童山活了下来,可人却废了。惊吓与重伤彻底摧毁了他的神智,从此痴痴呆呆,整日流着口水傻笑,连弟弟妹妹都认不出,成了一个人人可怜的傻子。
娘王氏醒来之后,精神彻底垮了。
丈夫惨死,儿子残废,接二连三的重击,把她彻底压垮。她变得疯疯癫癫,时而哭,时而笑,整日念叨着童**和童山的名字,常常一个人跑出家门,不知所踪。
曾经还算完整的家,如今只剩下疯癫的娘、痴傻的大哥、年幼的小妹,以及一个年仅十岁、被迫一夜间长大的童岳。
若不是隔壁王婶心善,实在看不过去,时常偷偷送点粗粮、野菜过来,童岳兄妹三人,恐怕早已**在那间破败的茅屋里。
童岳变了。
不再是那个整日带着伙伴嬉闹的少年。
他天不亮便起床,砍柴、挑水、生火、做饭,一口一口喂痴傻的大哥,一遍一遍照看疯癫的娘,还要哄着动不动就害怕哭泣的小妹。所有的脏活、累活、苦活,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他不敢哭,不能哭。
他一垮,这个家就真的没了。
所有的痛苦、不甘、愤怒、怨恨,全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深沉、冷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他恨蚀骨门。
恨那些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修士。
更恨自己弱小、无能,连家人都护不住,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修行,想变强,想拥有一掌便能复仇的力量。
可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农家子,连饭都吃不饱,连路都走不明白,何谈修仙,何谈变强?
命运却依旧没有放过他。
在爹死后第十天的一个冰冷清晨,村里猎户在山脚下的河沟里,发现了娘王氏的**。
是失足落水,还是再也不堪忍受这人间苦楚,没人知道。
童岳赶到时,**身体早已僵硬冰冷,面色苍白,再也不会哭,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念叨着丈夫和儿子。
这个一直隐忍不哭的少年,终于跪在****旁,放声大哭。
哭声嘶哑、压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凉,在空旷的山脚下久久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酸。
王婶赶来,陪着他一起,把爹娘合葬在村后山坡。
一堆黄土,两座矮坟。
便埋葬了他的爹娘,埋葬了他曾经所有的温暖与念想,埋葬了他短短十年的凡俗童真。
一切,都没了。
事后,王婶拉着童岳的手,老泪纵横,叹了又叹:“小岳,你爹娘走了,大哥成了这样,你才十岁,带着小妹,撑不下去的。你爹早年有个亲哥哥,是你大伯,多年前外出投奔了一个修行门派,好像叫……寂魂教。”
“你收拾一下,去找你大伯吧。他在门派里,总归见过些世面,说不定能为你们做主,为你爹娘、为你大哥,讨一个公道。”
寂魂教。
童岳默默把这三个字,刻在心里。
他看着山坡上的两座新坟,看着一旁痴傻流涎、浑然不知悲伤的大哥,看着怯生生拽着他衣角、眼神惶恐的小妹,轻轻点了点头。
他拜托王婶,暂且帮忙照看大哥和小妹。自己则揣上王婶连夜给他烙的几块粗粮饼,背上一个破旧小布包,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寂魂教的漫漫长路。
前路茫茫,山高路远,吉凶难料。
他不知道寂魂教在何方,不知道大伯是否还在,更不知道大伯能不能为他撑腰、为他复仇。
可这是他唯一的路,唯一的希望。
他要找到大伯,要踏入修行,要获得力量,要让蚀骨门的恶徒,血债血偿。
他不知道的是,寂魂教并非什么名门正派,而他那位从未谋面的大伯,在教中,也不过是一个任人驱使、朝不保夕的杂役罢了。
秋风萧瑟,卷起满地枯叶。
十岁少年的身影,在乡间小路上越走越远,单薄、瘦弱,却透着一股绝不回头的执拗与狠劲。
他更没有察觉,在他满心悲愤、执念如铁、恨意滔天的这一刻,丹田深处,一尊沉寂万古、流转着淡淡五色光华的古朴小炉,缓缓睁开了一丝灵性。
一缕微不可察的温热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与他的血脉、他的魂魄,紧紧连在了一起。
凡途已尽。
仙路始开。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童家村农家子童岳。
只有一个身负血海深仇、手握五行焚炉,注定要一路逆伐而上、问鼎无上至尊的求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