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PUA的日常
我叫林晚，今年28岁。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干了三年，中层管理，月薪两万多。
听起来不错对吧？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三年我过得有多憋屈。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五，我踩点打卡，手里还拎着便利店买的豆浆。
"林晚，又踩点啊？"
前台小妹露露冲我挤眉弄眼。
我叹了口气："王总说的，效率最重要，踩点打卡也是效率的一种体现。"
露露撇撇嘴，同情的眼神一闪而过。
她刚来半年，还没被磨平棱角，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为什么不反抗"的困惑。
我没解释。
解释有什么用？
刚入职那会儿，我也这么问过老员工。
老员工当时笑了笑，说："习惯就好。"
当时我觉得他在开玩笑。
现在我知道，他没有。
踩点打卡是效率，迟到一分钟就是态度问题。
加班到凌晨是奉献，准时下班是工作不饱和。
做得再好是应该的，出了问题是你的锅。
这就是王建国治下的职场生存法则。
三年了，我早就学会了。
穿过工位区，我看见苏若雪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桌上摆着一杯星巴克，手机屏幕亮着，正美滋滋地刷着小红书。
"早啊晚晚，"她抬头，笑得甜甜的，"今天妆容不错哦。"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苏若雪这人，我入职三年，看了她三年表演。
表面上跟你姐妹情深，"晚晚晚晚"叫得亲热，实际上甩锅功夫一流。
上周那个搞砸的项目，邮件里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可我知道，那封需求文档根本不是我写的。
是她先发给我"帮忙看看"，转头就把时间线改成了"我迟迟没有反馈"。
我想过解释。
但证据呢？
邮件时间她可以改，聊天记录她可以删。
在她跟王建国联手的铁壁前，我的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所以我只能认栽。
三天加班白熬了，绩效扣了，季度奖没了。
苏若雪呢？
拿了优秀员工，笑眯眯地在我们面前晃。
"晚晚，别灰心，下次一定会好的~"
我当时差点没忍住扇她。
九点整，晨会准时开始。
王建国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油光锃亮的大脑门在日光灯下格外显眼。
这人一到四十，头发越来越少，肚子越来越大，气场却越来越足。
大概是当领导当久了，自信心膨胀，连秃头都秃出了领袖气质。
"最近公司形势不太好，大老板天天给我压力，"他环顾四周，"我希望大家理解，996是福报，年轻时不拼什么时候拼？"
"在座的各位，有些人可能觉得加班辛苦。但你们想想，我作为部门负责人，难道不辛苦吗？"
"我每天加班到十点，周末也不休息。你们有我辛苦吗？"
"没有的话，就闭嘴干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
实际上我在算，今天的加班打车费能不能报销。
上个月那张三百多的打车票，财务说"加班费不含交通补贴"给打回来了。
我算了算，这三年光打车费，少说也贴进去五千块。
"林晚。"
我心里咯噔一下。
每次王建国点名，准没好事。
"你那个客户跟进得怎么样了？"
"**那边已经进入签约阶段，"我照本宣科，"合同条款我们这边已经确认——"
"什么确认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建国打断我，声音陡然提高。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热闹。
"我说过，所有大客户必须我亲自跟进，"他敲了敲桌子，"你是不是又想搞小动作？"
我又来了。
每次开会，他都要找个人"搞小动作"。
上周是市场部的老张，因为报销多了一张的士票。
上上周是技术部的小王，因为系统上线晚了两天。
这周轮到我了，因为"我擅自确认合同"。
搞小动作？
上周他把**的项目据为己有，连句谢谢都没有。
**点名要见我，他第二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