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当着他的面，把骑士誓约从灵魂上撕了下来。
血溅了九十九级台阶。
他站在王座前，异瞳里全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恐惧。
他在恐惧失去我。
可他不知道，这是我第三次为他死了。
第一次，他说我不配。
第二次，他把魔核钉进我的心脏。
这一次——
我带着所有记忆回来了。
一 王座厅的清算
鲜血顺着白色的台阶往下淌。
王座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高居王座上的男人有一双异瞳，一只金色，一只血红。此刻那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濒死的蚂蚁。
“西尔维亚骑士，”他开口，声音低沉，“朕再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我叫西尔维亚。
帝国白鸽骑士团前任副团长，S级巅峰战力。
三个月前，我还是这个人最忠诚的利剑。
“陛下，”我从地上站起来，周围的禁卫军齐齐拔剑，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按照骑士公约第三百一十七条，契约双方若一方构成根本性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誓约。”
“你是在跟朕谈契约？”
“我在跟陛下算账。”
我说得很慢，让每个字都砸在王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
“第一笔，北境。两千人断后，回来的只有四十七个。”
画面闪过：冰天雪地，燃烧的旗帜，一只手从雪里伸出来。
“第二笔，神陨之战。我拿回圣物，你说——‘你居然还活着。’”
画面闪过：昏暗的神殿，滴血的剑，男人漠然的背影。
“第三笔，万人坑。一百二十三万人。我跪了三天三夜。”
画面闪过：跪在泥水里，抬头看到王座上的人面无表情地签字。
王座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奥古斯都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我知道这个动作，他不耐烦了。上辈子我每次看到它都会立刻闭嘴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这辈子不会了。
“陛下说得对，我确实是最好的祭品。”我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白皙皮肤上那个狰狞的黑色疤痕。封印魔核被取出后留下的痕迹，这辈子从出生就带着。
“因为我死了三次，都没死干净。”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奥古斯都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异瞳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我，瞳孔里翻涌着某种剧烈的情绪。
“你说什么？”
“我说，陛下，这是第三次了。第一次，你折断我的剑，说我不配。第二次，你把魔核钉进我的心脏，说北境需要祭品。这一次——”
我抬起手，指尖亮起白色的斗气光芒。那不是普通的斗气，是圣光斗气，纯度远超S级巅峰。
“这一次，我带着前两次的记忆回来了。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在谋划什么，我知道那个封印每隔十年就会松动一次。我还知道——真正需要那百万生魂献祭的，不是黑暗神的封印。是你。奥古斯都三世，伟大的帝国皇帝，**第一强者——你是黑暗神选中的容器。那个封印，封的不是黑暗神，封的是你体内正在觉醒的神格。”
死寂。
整座王座厅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奥古斯都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从王座上一跃而下，银灰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他的速度快到所有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我面前，距离不到两尺。
那双异瞳死死地盯着我。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
是恐惧。
他在恐惧失去我。
上辈子我等了三十年都没等到的表情，这辈子在我彻底离开的时刻，终于出现了。
“契约已毁。”我把手按在心脏的位置，白色的光芒从指尖刺入胸膛。
剧痛。
那是灵魂被撕裂的感觉，比前世他钉碎我的魔核还要痛一万倍。鲜红的血从胸口喷涌而出，每一滴血里都带着金色的誓约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燃烧，化为虚无。
我听到奥古斯都在喊什么，听不清。
我的意识在模糊，眼前的世界在旋转。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个男人伸手想要抓住我，手指穿过那些燃烧的碎片，什么都没抓到。
可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三次为他而死了。
二 重生岁神阶
我叫西尔维亚，今年十七岁。
说“叫”不太准确，因为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