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虞河在洗手间吐出了血。
鲜红的血丝混着酒精的胃液，在白色陶瓷上绽开刺目的花。她颤抖着按下冲水键，用冷水泼了把脸，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眼下乌青，唇上却涂着斩男色的口红——那是江北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他说这个颜色衬她。
“最后一次了，江北。”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仿佛在说服自己，“这个角色一定能拿下，王导答应了。”
手机震动，是江北发来的微信：还在谈吗？别太累。
虞河心头一暖，迅速回复：马上结束，王导基本答应了，男主角是你的。
发完这条，她补了补口红，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职业笑容，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一个月后，江北凭借那部电影，一举夺得金翎奖影帝。
颁奖典礼那晚，虞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胃出血刚做完手术。她调暗了病房的灯，用平板看着直播。当江北的名字从颁奖嘉宾嘴里念出时，她哭了，眼泪混着生理盐水一起流进输液管。
他站在聚光灯下，那么耀眼。黑色丝绒西装，是她亲自为他挑的。获奖感言里，他感谢了导演、剧组、粉丝，最后他说：“还要感谢一个人，她一直在背后支持我。”
虞河的心漏跳一拍。
“我的经纪人，林霖。”
平板从手中滑落。虞河呆呆地看着屏幕上，林霖站起身，优雅地向镜头挥手，然后与走**的江北拥抱。那拥抱的时间，长得超过了礼貌的范畴。
她颤抖着手拨通江北的电话。占线。再拨。还是占线。
她发了条微信：恭喜你得奖，我看到了。
三个小时后，江北才回复：谢谢。你旅游玩得开心吗？
虞河愣住了。旅游？她什么时候说要去旅游了？
她这才想起，一周前她住院时，怕江北担心，确实让助理小陈转达说她“出国散心几天”。可江北怎么会认为她现在还在旅游？而且，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问过？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虞河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阻拦办了出院手续。她直奔江北的公寓——那是他们一起选的房子，虽然房产证上只有江北的名字，但虞河早已把它当成家。
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玄关处摆着一双不属于她的高跟鞋，Christian Lou*outin的红底，刺眼得像血。
客厅里，江北坐在沙发上，林霖依偎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还有一只用过的口红——也是斩男色，和她那只一模一样。
“虞河？”江北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喝了不少，“你怎么来了？”
“我……”虞河张了张嘴，视线从江北脸上移到林霖脸上，又移到她搭在江北腿上的手，“我出院了。江北，我们谈谈。”
林霖轻笑一声，站起身：“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北哥，我先走了，你们聊。”
她走过虞河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胃出血好点了吗？以后少喝点，女人嘛，身体最重要。”
虞河浑身一颤。她怎么知道？
门轻轻关上。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北，”虞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颁奖典礼**感谢林霖？那个角色明明是我——”
“是你什么？”江北突然抽回手，眼神冰冷，“是你为我争取的？是吗？”
虞河怔住。
“虞河，我一直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江北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支持我的梦想。可你呢？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了？”虞河站起来，声音发颤，“我这五年，推掉所有工作，只带你一个艺人。我陪导演喝酒喝到胃出血，陪制片人打牌打到凌晨，我甚至——”
“甚至什么？”江北猛地转身，眼里有血丝，“甚至跟别人**？甚至拿着我的资源去换你自己的前途？”
“你说什么？”虞河如遭雷击。
江北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甩到她面前。照片上，一个模糊的背影很像虞河，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酒店。时间显示，就是她“旅游”的那几天。
“这是谁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