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林渊，天亮前我要看到上线结果。”，老板的声音特别难听，硬是刮的他耳膜疼。，手机丢到一边，继续看满屏幕的报错。。。，还有他敲键盘的声音。。:47。:48。:49。。：“支付接口又崩了，第三次了，用户订单回滚失败。”：“到底行不行啊？客户都炸了！！！”：“林渊，装死没用。”，都凉了，又苦又涩。他连着熬了三天，眼睛里全是血丝，手背上青筋都爆起来了，看东西都开始有重影。
但他不能停。
项目不能砸手里。
上线不能崩。
跟热爱没关系，也不是啥责任感，他就是知道，他要是停了，工作就没了。
这世界上没人管你程序员死不死的，他们只管系统死不死。
“呵。”
林渊看着屏幕，不屑的笑了一下。
他这辈子，就跟一段烂代码一样。
读书上班还有加班，修*ug背锅跟熬夜，完了继续修*ug。
一天又一天。
不停的给别人优化系统，拿自己的身体当可以随便用的硬件。
他帮那么多人解决问题，就没人帮他解决问题。
他给公司修过凌晨三点的服务器，帮项目组顶过甲方的火，给老板扛过上线失败的锅。
但他要是倒了，马上就有新程序员换掉他。
就是个烧坏的旧机器。
没人在乎。
心口猛的一抽。
林渊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他下意识的按住胸口，呼吸停了一下，肺就跟被一只手攥紧了一样。
疼。
不光是疼，是心脏里头炸开那种疼，整个胸口都跟被掏空了似的。
他想去拿抽屉里的药。
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眼前的代码开始有重影，屏幕晃的跟水面一样，眼前也开始发黑。
他听见自己喘粗气，听见风扇转，听见主机热的发烫，听见消息提示音一个接一个的响。
就跟全世界都在催他快点死，好把活交出去。
林渊死死的看着屏幕。
最后一行代码还没敲完。
他咬着牙，硬撑着把手放回键盘，指尖抖着敲了回车。
下一秒。
他身体猛的往前一栽，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
屏幕上，结果跳了出来。
运行失败。
系统崩溃。
进程已终止。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渊再醒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不是空调房那种干冷，是那种带着泥水腐草还有霉味的阴冷，冷气从皮肉钻进骨头缝里。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破土地庙，到处漏风。
屋顶塌了一半，月光从缝里照进来，地上全是稻草跟老鼠屎。角落里三只老鼠在啃一个发霉的饼，听见动静，全抬头看他。
林渊撑着坐起来，浑身骨头都疼。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硬冲进他脑子里。
乱世，饥荒，逃难。
爹娘**在路上。
这身体的原主人就十四岁，跟着难民逃到这个破庙，发高烧病死了。
现在，他成了这身体的主人。
林渊低头看自己瘦的只剩骨头的手，半天没说话。
上辈子，他是写字楼里熬夜改*ug的程序员。
这辈子，他成了乱世里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孤儿。
放上辈子就是个社会边角料。
“活着......”
林渊嗓子哑的不行，干巴巴的挤出两个字。
他没疯，也没哭。
因为他很清楚，抱怨发脾气什么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人只要没死，就得先想怎么活下去。
这是最基本的逻辑。
他花了三天接受现实。
第一天，理顺记忆。
第二天，观察周围。
第三天，想好咋办。
他就跟以前排查*ug一样排查这个世界。
哪能找到吃的，哪有流民，哪有粥棚，哪有混混恶霸，哪条路死人多，哪条路活人多。
他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分好类，建了个虽然糙但是管用的生存地图。
然后，开始想办法活。
为了活，他睡过**，钻过狗洞，跟野狗抢过骨头。
为了活，他帮人推车扛包挑粪还有埋尸，只要给饭吃，啥都干。
为了活，他被人踩过头，挨过鞭子，也见过**在路边堆着发臭，见过小孩抱着**的娘不吭声。
这世界没规矩。
只有强跟弱。
弱，就是错。
弱，就该死。
一年后，林渊十五岁。
他站在一条干裂的土路边，看着远处两个流民为半个黑馍打的头破血流，面无表情，就跟看程序报错一样。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靠脑子，能让他多活几天。
但光靠脑子，没法让他真正活下去。
这世界太乱太硬，也太不讲理。
想不被人踩死，就得有更强的力量。
可问题是，力量在哪？
答案，很快就来了。
那是个黄昏。
林渊缩在山坳里，啃着偷来的杂粮饼。饼又冷又硬，咬的牙都酸了。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
三个汉子堵住山路，手里拿着木棍，一身的酒气跟血腥味。
带头的刀疤脸咧嘴一笑：“小崽子，谁让你进这山的？”
林渊站起来，没回话。
另一个汉子上下看他：“瞧这穷酸样，也榨不出油水。老大，不如砍他一只手，丢城里要饭去，说不定还能卖点钱。”
刀疤脸点头：“有道理。小子，自己伸手，少吃点苦头。”
林渊往后退一步，背后就是悬崖。
十多丈高，跳下去，八成要死。
他眼睛扫过三个人的站位呼吸频率跟手里的棍子长短，还有地面坡度跟能跑的路线。
很快得出结论。
打不过。
跑不掉。
跳崖是唯一的变数。
活下来的可能很小，但总比生不如死强。
林渊刚要转身，一道青光突然划破天。
那光太快，跟闪电一样，又跟一把从天上劈下来的剑一样。
山风猛的停了。
一个穿青袍的年轻道士停在半空，脚下踩着一把长剑，袖子呼呼的吹，表情很冷淡。
三个恶棍脸都吓白了，扑通一下全跪地上。
“仙...仙人！”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饶命！饶命啊！”
他们使劲磕头，声音都在抖。
林渊没跪。
他就是仰着头，看着半空那个人影，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御剑。
飞在天上。
看凡人就跟看蚂蚁一样。
这不是魔术，也不是幻觉。
这是超凡的力量。
是打破普通人极限，能决定生死的真正力量。
那青袍道士的眼神扫过山坳，就跟看一群没用的虫子一样。他看林渊的时候停了一下，好像有点意外这小子竟然没跪下。
但也就一下。
跟着剑光一转，人就不见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
山坳里又安静了，就剩三个恶棍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刀疤脸擦着冷汗，声音抖着说：“真...真是仙人...”
林渊没说话。
他眼睛还看着天边，脑子已经炸了。
要是说上辈子的科技，是在规则里头不停的优化。
那修仙，就是直接改规则本身。
这才是真正的权限。
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永恒。
上辈子他死在工位上，最不甘心的是啥？
不是没钱，不是没女人，也不是没出人头地。
是他的命自己说了不算。
你再会算再会写再能熬，最后还是跟个报废机器一样，被现实弄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有另外一条路。
一条能不病死不**不老死，甚至能站在所有人上头的路。
林渊慢慢的攥紧拳头。
修仙。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定下目标。
不是试试看。
不是碰运气。
是必须。
他必须修仙。
必须拿到那个能改规则的资格。
必须把自己的命，死死的攥回自己手里。
那天以后，林渊跟换了个人一样。
不对，应该说，他这个“程序”终于真正开始跑了。
他开始有目的的打听附近跟仙门有关的所有消息。
哪个**有修真宗门，哪家宗门啥时候收徒弟，凡人想进去最看重啥，修仙第一步要干啥。
他花了一整年，拼凑出个最关键的信息。
灵根。
普通人修仙，先看有没有灵根。
有灵根的人，才有机会感觉到天地灵气，才能修行《引气诀》，走上仙路。
没灵根的，一辈子就是个凡人。
这个结果，让林渊半天没说话。
但他没绝望。
因为他是程序员。
在他的逻辑里，任何系统都有规则，有规则就有可能找到入口。
灵根只是大家都在走的路，不代表是唯一的路。
先接触到这个“系统”，才能找漏洞。
连系统都进不去，还说个屁的破解？
于是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青玄宗。
方圆万里内，名气最大距离最近，而且十年才公开收一次徒弟的修仙宗门。
开山收徒，就在三年后。
三年。
对普通人来说很长，对真想改命的人来说，一点不长。
这三年，林渊活的跟个不会说话的牲口一样。
攒钱，赶路，躲灾，活命。
他帮商队押过货，在下雪的夜里守过车，在没人村子里捡过死人身上的包袱，也在大河边上给船夫当过苦力。
每一个铜板，他都掰开花。
每一口粮食，他都算着能撑几天。
每一次走，他都提前计划好路线，躲开打仗的兵，流窜的**还有闹瘟疫的地方。
终于，三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