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婆婆在饭桌上，理直气壮地将我那家估值千万的传媒公司年报甩到我面前。
"既然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小亮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结了婚还在你手下打工。你把公司法人和股份全转给他，这才叫夫妻同心，也能全了男人的面子。"
未婚夫坐在旁边，一边剥虾一边附和："是啊老婆，以后你在家安心备孕，我主外你主内。"
看着这对母子恬不知耻的嘴脸，我强忍住心底的冷笑，目光落在了小亮那刚亮起屏幕的手机弹出了一条微信。
老公，宝宝今天踢我了，你看中的那套大平层什么时候买呀？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如水：
"好啊，既然婆婆都开口了，那我明天就把公司，一点不剩地全交给小亮。"
01
婆婆手里那块红烧排骨掉回了盘子里。
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愣了足足三秒，她那张堆满褶皱的脸才慢慢绽开，笑得眼角的粉底都裂了缝。
"哎哟，我就说嘛，小苏是个懂事的！"
她伸手拍了拍小亮的后背，那力道像是在拍一头得了头彩的猪。
"亮仔，听到没？你媳妇多通情达理，以后好好干，别辜负人家。"
小亮嘴里还嚼着虾肉，含含糊糊地点头。
婆婆的气势已经起来了。
她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那动作轻慢且矜持，好像她已经不是那个乡下来的中年妇女，而是某个集团的董事长太后。
"小苏啊，今天这饭吃得差不多了吧？厨房那一堆碗你去洗了，我跟亮仔还有正事要商量。"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
红烧排骨的酱汁糊在白瓷盘边缘，已经开始凝固。
"好的，妈。"
我站起来，收拾碗碟。
婆婆在我身后压低嗓音跟小亮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公司拿到手之后，第一件事，把她那些心腹全换掉，换咱自己人。你二姨家那个小辉，在老家修了三年摩托车，脑子活，让他来管钱。"
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我脸上的表情。
洗完碗出来，小亮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看到我，他做出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伸手拉过我的手腕，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全是汗。
"老婆，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他盯着我的眼睛，那种注视很认真，认真到几乎可以拿去骗第二个人。
"你放心，公司交给我，我一定比你做得更好。对了，我那个表弟小辉，人特别实在，让他来管财务，咱自家人，放心。"
我笑了笑。
"你说了算。"
"还有，"他搂过我的肩膀，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以后你就安心在家，养养身体，咱们早点要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行，我不挑的。"
桌上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他眼疾手快地按灭了屏幕。
那速度比他剥虾利索多了。
当晚十一点半，小亮去洗澡。
花洒的水声隔着浴室门传出来，混着他跑调的口哨。
他的备用机就放在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用一本过期的汽车杂志盖着。
密码是他的生日，六个数字，他用了三年没换过。
屏幕解开的那一刻，我的视线先落在微信的聊天记录上。
置顶的对话框，备注名是一个粉色爱心的表情。
聊天内容不用往上翻太多。
"老公，产检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是男宝哦，你不是最想要儿子吗～"
配图是一张*超单，日期是上个月十七号。
我继续往下滑。
转账记录。
一笔三十万，备注"装修款"。
收款方不是任何供应商，是个叫"周甜甜"的私人账户。
再往上翻，公司对公账户的截图，三十万整数转出，走的是"项目预付款"的名目。
花洒的水声停了。
我把手机放回抽屉，杂志盖好，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小亮裹着浴巾出来，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味，钻进被子就来搂我的腰。
"老婆，睡了？"
我没动。
他的手收回去了，翻了个身，很快打起了呼噜。
天花板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睁着眼睛，听着身边这个男人均匀的鼻息，脑子里的齿轮开始一格一格地转。
摊牌？
太蠢了。
现在闹翻，他反咬一口说那三十万是正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