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深夜，我顺手给门口的保安老张递了根烟，却被他一把拉住。
“兄弟，别回家。”
老张压低嗓音，眼神闪躲。
“你家卧室窗户边上有人。”
我愣了一秒。
“什么意思？”
老张吸了口烟，手指微微发颤。
“晚上九点多，我巡逻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你楼下。一个男人上了你家楼。后来……你家卧室的灯灭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老张不敢看我。
“穿深色西装，挺高的，戴副金丝眼镜。”
郑浩。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郑浩，苏婉公司的顶头上司。上个月公司年会，苏婉带我去参加，他拍着我肩膀说“嫂子能力出众，我很器重她”。
我笑着敬了他一杯酒。
现在想起那杯酒，胃里翻江倒海。
“老张，谢了。”
我掐灭烟头，转身往楼上走。
老张在后面喊：“兄弟，别冲动！”
我没回头。
电梯到十七楼，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掏出钥匙，我没急着开门。
耳朵贴上去。
里面隐隐传出笑声。
女人的笑声。
是苏婉。
还有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暧昧得令人反胃。
我深呼吸了三次。
钥匙**锁孔，拧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一杯喝了一半，另一杯几乎见底。沙发上丢着一件男式西装外套。
灰蓝色，阿玛尼。
我认得这件外套。
年会那天晚上，郑浩穿的就是这件。
卧室门虚掩着。
我走过去，一脚踹开。
苏婉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凌乱。旁边站着郑浩，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腰带还没系好。
三个人对视。
空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苏婉先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今晚加班到两点？”
我盯着她。
“所以你算好了时间？”
苏婉咬了下嘴唇，没说话。
郑浩倒先开了口，居然还在笑。
“陆晨，大家都是成年人——”
“闭嘴。”
我打断他。
郑浩收了笑，歪头看我。
“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指了指他没系好的腰带，“在我家，睡我老婆，你问我什么态度？”
郑浩啧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系上腰带。
“陆晨，你也别太激动。你看看你自己，一个月工资八千块，住的这个房子还是婉婉父母给的。你拿什么给她幸福？”
苏婉终于出声了。
“陆晨，我们谈谈。”
“谈什么？”
“离婚。”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笑了。
“行，离。”
苏婉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郑浩搂住她肩膀，冲我扬了扬下巴。
“识时务。明天我让律师拟协议，房子婉婉的，车子婉婉的，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搂住苏婉肩膀的那只手，觉得可笑至极。
“房子是她家的，我不要。车是我买的，我开走。至于净身出户——”
我顿了顿。
“郑总，你还真以为我在乎这些？”
郑浩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在乎？你一个月八千块，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
我没接他的话。
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那件阿玛尼西装外套，丢回卧室门口。
“你的衣服，别忘了拿。”
我拉上行李箱，把自己的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去。
苏婉追出来，站在卧室门口。
“陆晨，你就这么走了？三年了，你就没有一句话要说？”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站直身子，看着她。
三年。
三年前我放弃了什么，她不知道。
三年来我忍了什么，她不知道。
“没有。”
我拎着行李箱打开大门。
“等等。”郑浩从卧室走出来，穿戴整齐了，“陆晨，婉婉跟了我以后，以后别再纠缠。你也别想闹到公司去，你闹不起。整个江城，得罪我郑浩的人，别想混下去。”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郑总，你认识我多久了？”
“一年多。”
“那你知道我之前做什么的吗？”
郑浩皱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门，头也没回。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