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塌之日，方知强者的道理，从来不需要别人理解。
第一章：第零天
凌晨三点十七分。
苏夜从睡眠中睁开眼睛，没有任何预兆。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也不是被梦惊醒的。是某种东西——某种蛰伏在骨髓深处、比本能更原始的感知——把他从黑暗里拽了出来。
他在特种部队服役九年，这种感觉他认识。
是杀机。
铺天盖地的杀机。
不是来自某个人，是来自整个世界。
他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没有一丝慌乱。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城市还在。灯还亮着。
但是不对。
说不清哪里不对，就是不对。像是一幅画的颜色偏了一度，肉眼察觉不出来，但某种更深的感官会知道。
他开始穿衣服，动作依然不紧不慢。
背包早就是备用状态——这是九年军旅留下的习惯。压缩口粮、急救包、多功能刀、水源净化药片。他把背包系紧，又在腰间别上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战术刀。
窗外，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不像狗。不像猫。不像任何他认识的生物。
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是人的惨叫声，是更多嘶吼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城市的某个角落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苏夜站在原地，听了三秒钟。
三秒钟，足够让一个特种兵完成战场评估。
未知生物，攻击性极强，数量众多，行动速度快于人类。城市防御体系将在二十分钟内全面崩溃。
他推开门，走出去。
楼道里已经乱成一锅粥。邻居们拖家带口往楼下跑，哭声、喊声、孩子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同一种东西——恐惧。
一个中年男人撞上苏夜，抬头看了他一眼："快跑！外面有怪物！快跑啊！"
苏夜没有跑。
他逆着人流，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没有人能理解这个决定。但苏夜不需要别人理解他的决定。他有他自己的道理：逃跑的人是一群，一群人是最容易死的目标。
他上到顶楼，推开天台的门。
夜风扑面而来。
就在那一刻，他看见了——
整个城市，都在燃烧。
不是火，是某种深紫色的光，像血液一样从地缝里渗出来，又像是天空在流血。那光照在建筑上，照在逃跑的人群上，照在街道上那些已经不再是人的东西身上。
他站在天台上，看着这一切，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沉默地、彻底地崩塌。
然后那个东西重建了。
比之前更坚硬。
叮——
一声没有来源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末世**正式开启，第0天。
检测到宿主特殊体质：死亡感知·原始级。
系统初始化完毕。宿主编号：000001。
提示：你是第一个完成觉醒的人类。
苏夜愣了两秒。
然后他打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看数据。
死亡感知（原始级）：宿主可感知半径五百米内所有生命体的死亡威胁程度。以"死亡气息浓度"为单位，0为安全，100为必死。
规则窃取（锁定中）：条件未达成，暂时无法使用。
"规则窃取。"苏夜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感到某种东西在他血液里苏醒，像一头沉睡许久的野兽睁开了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死亡感知突然爆发。
——五点方向，十二米，死亡气息浓度，九十七。
他转身。
一头高约两米的异形生物正扒在天台边缘，四只眼睛射出幽绿色的光，盯着他。它的身体像是狗和蜥蜴的合体，皮肤是腐肉的颜色，爪子嵌进混凝土里像嵌进泥土一样轻松。
它盯着苏夜，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苏夜没有退后一步。
他把腰间的战术刀抽出来，在夜色里翻了个刀花，站在原地，等待着。
不是不会怕。
是比怕更深的东西把怕压住了。
九年，他见过的死亡比这只怪物的眼睛还要更黑。
异兽扑来的瞬间，苏夜已经侧身让开，刀锋在异兽颈侧划过，带出一道黑色的血线。
异兽惨叫，转身扑来。
苏夜没有后退，向前踏进半步，右手持刀向上一斜，整个人贴着异兽腹部滑过，刀从它腹部划至胸腔。
异兽倒下去。
黑色的血在天台上蔓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