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娶了沈念，到2026年，整个江城开出租的都知道我头上绿得发亮。
领证当天她就把三十万彩礼全转给了那个男发小，三年里还偷偷用我名义借了十七八张网贷，踩着我这张脸往泥里揉。
街坊邻居都清楚，她嫁给我这个开破捷达的穷司机，就是为了报复我妈当年不肯借钱，让她和白月光买不成房。
对她的所作所为我从不吭声，天天啃冷馒头装傻充愣。
因为这场婚姻困住的不光是她，我也有藏在心底不能说的翻盘计划。
一直等到同城运输网A轮融资敲钟，我才终于提出离婚，没想到沈念疯了一样不肯放手。
她甚至当街拦住我的迈**，红着眼喊：“季淮，我是你老婆啊！”
1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我把破捷达停在江城***“金碧辉煌”门口，点了接单键。
手机屏幕亮了。
订单显示距离五十米，目的地是城东的紫金花园。
我认得这个地址。
沈念的娘家。
三年了，她每次回娘家都叫滴滴，从来不让我接送，说是嫌我这破车丢人。
我没什么表情，挂挡，往前溜了五十米。
车门被拉开的时候，我先闻到的是一股浓烈的男士**水味。
然后才看见沈念。
她穿着一件亮片吊带裙，妆化得比结婚那天还浓，整个人靠在旁边那个男人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男人我认识。
顾星洋。
沈念从高中就挂在嘴边的“发小”，也是她嘴里那个“马上要上市的公司老总”。
两个人挤进后座，沈念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去紫金花园。”顾星洋抬脚，运动鞋底直接踩在我驾驶座靠背上。
我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顾星洋的手搭在沈念**的肩膀上，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
沈念没躲。
她甚至还往他身上靠了靠，闭着眼，嘴里嘟囔着：“今晚喝太多了……”
顾星洋笑得暧昧：“念姐酒量好着呢，上次喝了三瓶还跟我打牌到天亮。”
“去你的。”
他们当我是空气。
或者说，在沈念眼里，我本来就不存在。
她嫁给我三年，从没带我去参加过任何聚会，从没让我在她朋友面前出现过。
街坊邻居都知道她沈念“下嫁”给了一个开破出租的。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也这么觉得。
整条街的人都这么觉得。
车子拐进紫金花园那条巷子的时候，后座的顾星洋突然坐直了。
“停停停，就这儿。”
我靠边停车。
顾星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不用找了。”他拽着沈念下车，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我这破捷达，补了一句，“师傅，车里那股穷酸味得好好洗洗，不然影响生意。”
沈念站在车门外，捂着鼻子，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挽上顾星洋的胳膊，两个人笑嘻嘻地拐进了小区。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中控台上那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突突”声。
我伸手，拿起那张钱。
然后按下方向盘旁边那个隐藏的行车记录仪保存键。
屏幕上闪过一行小字：“视频已保存”。
我收了那张钱。
反手用手机银行存进了那个名为“A轮倒计时”的隐藏账户。
余额显示：一万七千八百二十四块六毛。
差得不多了。
我划开手机屏幕，在深夜滴滴订单页面，给沈念和顾星洋那一单打了个一星的差评。
“乘客醉酒，车内呕吐。”
这是系统给的理由。
我按下“确认”，把手机扔进储物盒。
储物盒里，压着一张A4纸。
****，标题是“婚内债务单方承担确认书”。
纸张右下角，一片空白，还没签名。
2
凌晨三点**，我回到租住的那个老破小。
一开门，客厅灯亮着。
沈念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了个盒子，正在拆包装。
茶几上堆满了快递。
我换了拖鞋，正准备去厨房下碗面条，余光扫到梳妆台上那个盒子。
盒子上印着奢侈品的logo。
沈念从里面掏出块表，绿水鬼，劳力士。
她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哪来的？”我问她。
“你管呢。”沈念头都没抬，“顾总给买的，人家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