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干工程一年挣百万，我以为能换来妻子的尊重。
老丈**寿，我因为赶工晚到五分钟。
她当着满堂乡邻，把上席唯一的空位让给了她的男闺蜜。
“他至少守时。” 她笑着说。
全桌人看着我，等着我发作。
我只说了两个字：“好的。”
转身回了工地，连干 12 小时，拿下了年度最大的项目。
第二天，手机里 500 个未接来电。
我一个没回，全部拉黑。
两个月后，她在民政局门口拦住我，看见我身边站着建筑老板的千金。
01
我叫姜恒，一名工程人。
手机导航显示，距离老丈人许建军的六十大寿举办地，还有五分钟。
油门踩到底。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一如我过去这一年的人生。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三百六十天泡在工地上。
从技术员干到项目总工。
年薪一百万。
我以为，这笔钱能买回我在这个家的尊严。
能让我的妻子许薇，看我时眼神里多些东西，而不是只有不耐烦。
车子在酒店门口一个急刹停下。
我来不及整理被安全带勒出褶皱的衬衫，抓起副驾的礼物就往里冲。
大厅里人声鼎沸。
乡里乡亲，亲朋好友，黑压压坐了十几桌。
主桌在最里面，灯光最亮的地方。
我一眼就看到了许薇。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长裙，妆容精致，正笑着和人说话。
也一眼看到了主桌上，那个唯一空着的位置。
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我穿过喧闹的人群，身上的风尘仆仆与这里的热闹喜庆格格不入。
衬衫上还有一点没洗掉的机油味。
“我来了。”
我走到许薇身边，声音有些干。
她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上下打量我一眼，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怎么才来？”
“东区隧道项目抢工，离不开人。”我解释道。
许薇没接话。
她只是指了指那个空位，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人。
“姜恒，给你介绍下，这是方浩，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中学老师。”
那个叫方浩的男人站起来，朝我伸出手，笑得客气又疏离。
“你好。”
我点点头，没去握那只手。
我的手，刚刚在工地上拧过钢筋，很粗糙。
许薇脸上的笑意淡了。
她看着我，也看着满桌关切看过来的亲戚。
“方浩为了赶上我爸的寿宴，特地调了课，下午三点就到了。”
“不像某些人，永远把工作排在第一位。”
她的话说得不大声。
但在亲戚们瞬间安静下来的饭桌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看笑话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老丈人许建军咳了一声，想打个圆场。
丈母**脸色已经拉了下来。
许薇却像是没看到。
她拉开那个唯一的空位，对着方浩笑。
“方浩，你坐这吧。”
“等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他至少守时。”
最后那句话，她是对着我说的。
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自以为坚硬的自尊上。
整个大厅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
我看着方浩坦然地坐下。
看着许薇给他倒上一杯酒。
看着满桌的亲戚，等着我发作，等着我掀桌子，等着我把这场寿宴变成一场闹剧。
他们习惯了我的忍让，也期待着我的爆发。
我深吸一口气，工地上的粉尘味似乎还残留在肺里。
我看着许薇，只说了两个字。
“好的。”
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许薇脸上的笑意，都凝固了。
我没再看任何人。
转身。
一步，一步，走出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更嘈杂的议论声。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
手机响了。
是项目总负责人，我的顶头上司，秦总。
我接通。
“姜恒！你人呢？”
秦总的声音焦急万分。
“东区隧道的连续墙突然大面积渗水！再不处理，整个项目都要停摆！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用力。
“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
我发动车子，调头，朝着城市另一端的灯火开去。
那里，才是我的战场。
那里，有我安身立命的本事。
至于那个家。
从今天起，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