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磕在冰凉的铁棍上时，我才彻底从混沌的睡意里惊醒。
风裹着青草的腥气往衣领里钻，我浑身一僵，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宿舍的床板上，而是悬在半空中——身下哪有什么座位，只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顶着一块巴掌大的圆形铁皮，铁皮边缘磨得发亮，像是被无数人坐过，稍微一动，就发出吱呀的、快要断裂的声响。
我背后传来同学程晓的声音“别乱动”，我下意识的扭头，却差点失控跌下板凳，发现我坐的这个小圆片竟是在看台栏杆外面。
而我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上，现在正坐着我的怨种室友冰雪，她也还穿着睡衣。
我低头一看，天呐两层楼高的高度，说不上高，但也算不得低。主要是这个**板凳太令人胆寒，脚下是空的，身体不敢乱动，无法自主掌握平衡。
而这根悬空的铁棍就在学校操场看台栏杆外面，连着整排陡峭得近乎垂直的看台。这看台很窄且非常陡，座位也很窄，人坐在上面很局促，好像人一动就会掉下来。看台脚下更是悬浮的吊板。看台上坐满了学生，每个人都缩在窄小的座位里，双手死死抓着栏杆，脸色惨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丁点动静就让脚下的吊板失衡，整排人都会摔下去。
我和身边的冰雪，就坐在看台栏杆外最突出的两个铁座上，像挂在悬崖边的玩偶，身上还套着皱巴巴的睡衣，布料蹭着铁棍，又冷又涩。
“这、这是哪儿？我们怎么在这？”我牙齿打颤，不敢再转头，只能用眼角余光瞥向旁边的冰雪，她的睡衣裙摆被风吹得乱晃，整个人僵成一块石头，双手紧紧扣着铁棍，指节泛白，眼底全是惊恐。
“别问我！我醒过来就在这了！动一下都晃，要死了……”冰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我能清晰感觉到，她稍微一动，身下的铁棍就跟着轻微震颤，连带着我的座位都开始不稳。
这是什么**学校？会设计出这样要命的看台。窄到贴身的座位、陡峭到垂直的坡度、一碰就晃的悬浮吊板，还有我们身下这两个连护栏都没有的铁座，根本就是给人判了**。
看台上的同学都看着我们，眼里满是焦急，可他们连抬手都不敢，只能张着嘴无声地比划，整个操场静得可怕，只有校长在下方草地的讲话声，透过破旧的广播，断断续续地飘上来，沙哑又诡异，听不清内容，却让人心里发毛。
直到一个人开口，打破了死寂。
“抓住棍子！把棍子撑在地上，慢慢滑下来！”程晓的声音带着急切，他试图把木棍递过来，可看台太陡，距离太远，木棍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根本没法稳稳传递。这小子暗恋冰雪很久了。此刻全然不顾吊板的危险，半个身子探出去，手里攥着一根长长的、粗糙的木棍，木棍一头还沾着泥土，像是从操场边随手折下来的。
我低头看着地面，塑胶跑道的纹路清晰可见，可握着晃动的棍子往下滑，和直接跳下去有什么区别？“我不敢……棍子太晃了，会摔下去的！”
这时，我感觉到好多目光投向我俩。
“别、别乱动……好多人在看我们。”我声音发紧，胳膊死死贴着身侧，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身下晃悠的铁座彻底失衡。
冰雪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本扣着铁棍的手都在不停发抖。
隐约校长听到校长在念我和冰雪的名字，我凝神一听，不得了，校长发疯了，操场中央校长面前的广播突然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杂音，原本模糊的讲话声骤然清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肃穆与诡异，一字一句，像冰锥扎进耳朵里：
“林野，冰雪，本次校园意志觉醒仪式的核心执行者，倒计时之后，仪式正式开始。”
意志觉醒仪式？执行者？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草地中央的校长，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膛。
校长背着手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过我们所在的方向，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顿，清晰得刺耳：
“二人将作为本次仪式核心，引领全体同学，完成意志突破，仪式倒计时即刻启动，十、九、八……”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