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时，岑曦刷到一条帖子——“人能为钱妥协到什么地步”。
她本想划走，却被贴主头像吸引。
贴主自述，“你们能想象吗？一个在外面温润如玉、人人敬重的清贵教授，关起门来比谁都疯。他把我从里到外都改造了，皮肤、神经、每一寸软肉，全都变成最适合承欢的样子。”
“说是囚在金丝笼里，其实也没那么难熬。他高兴的时候，一晚上能让我哭到失声；不高兴的时候，就看着我发抖。他说我越抖他越兴奋。”
底下有人问代价。
“一个亿，一套江景房，够不够？哦对了，他老婆不知道。那位高贵的陆**大概到现在都以为她老公是禁欲系男神，上课连PPT里都不会放一张露骨图。她不知道，她老公所有的‘欲’，都用在我身上了。”
岑曦的手指顿了下，还没来得及多想，帖子又更新了。
“你们知道什么是高朝针吗？就是打完以后，随便碰一下都能让你崩溃的那种。他让我去打了。我现在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是他的开关。代价是以后不能生了。”
“但他挺大方的，说会找人做试管，生个孩子抱来养。反正我只需要张开腿让他爽就行了，生孩子这种事，他不指望我。”
“他原话哦！你只要负责让我舒服，孩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底下有人起哄问细节，那人回了一句：“别问了，他马上回来。我要是被他发现玩手机，今晚又别想下床了。”
帖子的最后一条回复，是一张照片。
画面里只有一只手，骨节分明，袖口挽起，腕骨上有一颗小痣。
岑曦盯着那颗痣，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起陆霁川昨天还趴在她腿上说，等孩子出生，他要请半年的假，亲手带。
他还说，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娶了她。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陆霁川发来消息：“老婆，城西的桂花糕卖完了，我换了你爱吃的芋泥卷，马上到家。”
岑曦还没来得及回复，窗外忽然传来刹车声。
“砰！”
再次醒来，陆霁川守在床边，指尖冰凉。
“曦曦，你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疲惫与痛惜。
岑曦下意识摸向肚子，喃喃：“孩子……”
陆霁川的眼神倏地一暗，艰难地吐出字句：“对不起……曦曦，孩子没保住。”
岑曦骤然想起帖子上的照片，下意识将手抽出。
陆霁川掌心一空，只觉得凉意似乎钻进了心里。
他嗓音急切，“曦曦……”
这时，手机响了。
陆霁川低声道：“是学校，有点急事，我接一下。”
他背对着她，声音压低，但岑曦还是捕捉到了几个模糊的字眼：“嗯，知道了…晚上…老地方…”
帖子里的字句鬼魅般浮现。
“乔乔”晒出的晚餐预约，配文是：“今晚，期待陆教授的‘课后辅导’。”
下面还有好事者起哄，问教授体力如何，“乔乔”回了个**的表情：“一夜七次不算多。”
恨意混着恶心涌上来。
“学校有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陆霁川语气充满歉意，“我尽快回来，好吗？”
岑曦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里。
她虚弱出声，“霁川，我有点怕……你能不能……别走？”
陆霁川怔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岑曦懂事，独立，很少在“正事”上缠着他。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犹豫，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好，我不走。在这里陪你。”
岑曦闭上眼，似乎安心了。
脚步声远去，岑曦打开陆霁川的手机，发现一个加密云盘。
点开后，海量的照片和视频缩略图涌了出来。
女主角无一例外是乔若姝。
她在各种地方，摆出放浪形骸的姿态。
而男主角，正是人前矜贵儒雅、对她“清心寡欲”的丈夫陆霁川。
照片里的他，面色潮红，眼神沉迷，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野兽般的模样。
岑曦飞速地将这些证据一一传输到自己的云端。
每传一张，心口的裂痕就加深一分，直到血肉模糊。
就在她准备退出时，最新消息弹出，来自“姝姝”。
岑曦怔了怔，恍然想起乔若姝正是三年前嫌弃陆霁川，劈腿出国的初恋。
岑曦下意识点开图片。
是一根清晰的验孕棒，上面是鲜明的两道红杠。
紧接着，一条语音信息跳了出来。
岑曦颤抖着手点开。
“霁川，你要当爸爸了！我就知道你最爱的是我，是我们的宝宝。”
“为了让我们的宝宝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你不惜开车撞向岑曦。”
“晚上老地方见，我和宝宝等你来庆祝。”
岑曦握着手机，浑身的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小腹残留的空洞痛楚，此刻化作千万把钢刀，在里面翻搅。
原来，那不是意外！
恨意如同岩浆，瞬间蔓延全身。
岑曦颤抖着手，翻出尘封三年的号码。
母亲哽咽的声音传来：“曦曦？”
“妈……”
岑曦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我错了，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父亲叹气：“你哥哥七天后去S市谈合作，让他去接你。”
“曦曦，家门一直为你开着。”
挂断电话，岑曦擦干眼泪，望向窗外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