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17》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小满迟砚,讲述了我是在沈砚失踪后的第七年,遇见那个机器人的。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南风旧书门口的灯坏了半盏,忽明忽暗,照得门前的积水像一面被人踩碎的镜子。我蹲在梯子上,正想把灯罩拆下来,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雨水打在我脸上。旧书最怕潮。我关了二楼的窗,把几本刚修好的线装书搬到里间,又用塑料布盖住门口那一排旧杂志。做完这些,已经快十一点了。南风旧书开在旧城区最深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上下两层。楼下卖书,楼上修书。白天...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南风旧书门口的灯坏了半盏,忽明忽暗,照得门前的积水像一面被人踩碎的镜子。我蹲在梯子上,正想把灯罩拆下来,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雨水打在我脸上。
旧书最怕潮。我关了二楼的窗,把几本刚修好的线装书搬到里间,又用塑料布盖住门口那一排旧杂志。做完这些,已经快十一点了。
南风旧书开在旧城区最深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上下两层。楼下卖书,楼上修书。白天常有附近学校的学生来找旧教材,也有老人来买报纸夹着的连载小说。到了晚上,整条巷子像被人从城市里抽走,只剩潮气、砖墙和几个没有睡熟的招牌。
我喜欢这个地方。
它旧,安静,不追问人的来处。一本书被水泡过,边角发霉,书脊断了,只要还剩几页可以辨认,我就能让它重新站起来。人不一样。人坏掉以后,很少有人知道从哪里修。
店里最后一个客人是附近中学的门卫老吴。他冒雨来还一本《围城》,站在门口抖伞,水珠溅了一地。他说这雨下得邪门,天气预报明明说今晚不会下雨。
我把书接过来,翻了翻页角:“旧书怕雨,人也怕。您早点回去。”
老吴笑:“林老板,你也早点关门。明天不是还要去扫墓?”
我动作顿了一下。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咳了一声:“我记错了吧?”
“没事。”我把书放进待修的筐里,“不是扫墓。”
沈砚没有墓。
失踪的人最麻烦。你不能说他死了,因为没有**;也不能说他活着,因为没有消息。他像一根刺,既不长进肉里,也不肯掉出来,七年过去,碰一下还是疼。
老吴走后,巷子彻底空了。雨比刚才更密,打在卷帘门上,像一层细沙。我检查收银台、门锁、监控,最后又看了一眼门口那盏坏灯。它每到雨天就闪,我修过几次,总修不好。电工说线路老了,换一整套才行。我一直拖着。
有些东西坏得太久,人会误以为它本来就该这样。
我准备落锁的时候,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穿一件黑色旧风衣,肩膀被雨淋透,头发湿得贴在额前,却没有躲雨的意思。他站在那盏坏掉的灯下面,半张脸明,半张脸暗,像从雨里走出来的某个旧梦。
我把卷帘门拉到一半,问:“找书?”
他看着我,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很奇怪。不长,却像被什么东西精确量过。
他说:“小满,我来替他赴约。”
我手里的锁掉在地上。
雨声一下子变得很远。我站在门里,隔着一道半落的卷帘门看他。这个称呼已经七年没有人叫过我。连我母亲也只叫我林小满,像叫一个需要被提醒全名的人。
只有沈砚叫我小满。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总是把尾音放得很轻,好像怕惊动什么。
我弯腰捡起锁,手指被锁齿硌了一下,疼得我清醒过来。
“你认错人了。”我说。
“林小满,二十九岁,南风旧书店主,旧书修复师。你不吃葱,但难过时会点一碗葱油面。你怕雷,睡觉的时候习惯把左耳压在枕头上。你左手食指有一道很浅的疤,十二岁时被裁纸刀划伤。”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核对一份档案。
我没有立刻说话。
一个人知道我的职业和年龄并不难。知道我不吃葱也不难,附近面馆老板娘知道,常来店里的老客也知道。怕雷这件事麻烦一点,但如果有人跟踪我,或者在我住处装过什么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那道疤。
疤太浅了,浅到连我自己都很少想起。十二岁那年,母亲在医院值夜班,我一个人在家学着给课本包书皮,裁纸刀偏了一寸,血从食指上冒出来。我怕母亲骂,没有去医院,只用卫生纸压了一夜。后来疤淡得几乎看不见。
沈砚知道,是因为他第一次牵我手的时候,拇指在那道疤上停了一下。
他问,疼吗?
我说,早不疼了。
他说,那就是疼过。
我那时觉得这个人说话奇怪,又认真得让人不好意思。
现在,另一个人站在雨里,用没有起伏的声音把这件事说出来。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本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