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当天,我把穷书生前夫扫地出门》是网络作者“二八256”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裴雁行季崇文,详情概述:腊月的风像薄刃,贴着朱雀街的青石板刮过去。裴家嫡长女裴雁行出阁那天,送嫁的队伍从街首排到巷尾,足足绕了三个弯。一百二十抬朱漆描金的箱笼,沉甸甸地压着杠子,抬夫的号子声震得路边枯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箱笼里装着蜀锦、云缎、田契、银票、一整座文渊纸坊的契书,还有她娘亲在世时一笔一笔记下的私房账册。嫁的是全京城最有才名的穷书生,季崇文。人人都说裴家大小姐烧了高香——商户女攀上了读书人,还是一身风骨、两袖...
箱笼里装着蜀锦、云缎、田契、银票、一整座文渊纸坊的契书,还有她娘亲在世时一笔一笔记下的私房账册。嫁的是全京城最有才名的穷书生,季崇文。人人都说裴家大小姐烧了高香——商户女攀上了读书人,还是一身风骨、两袖清风的那种。
裴雁行自己也这么觉得。她觉得她嫁的不是一个男人,是一段风骨,是一种她从小在算盘声里没见过的、清贵的东西。
婚后头一年,她掏银子替他盘下城南的旧宅,改成书院,取名“竹林”。匾额是她请当朝大儒题的,院里的修竹是从江南运来的,连铺地的青砖都是定窑的货色。第二年,她替他广发名帖,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摆流水席,连请了三天名士鸿儒。季崇文在席上论道谈诗,她从后厨到前厅**打点,连口热汤都顾不上喝。第三年,竹林书院声名鹊起,冠绝京城。
然后他一纸和离书,递到了她面前。
那天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浸了一层薄浆。他站在书院匾额下面,一袭月白长衫,袍角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站姿依旧挺秀如竹。他说话的时候,语调既不激昂也不急促,反倒带着一点悲悯的意味,像是在开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雁行,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说他做这一切,熬这十年寒窗,求这一身学问,全是为了能配得上另一个人。柳拂衣。京城里有名的才女,瘦得像一截细竹,写一手清绝的好词,号称“才女风骨”。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甚至是含笑的,眉眼间铺着一层柔和的光,仿佛说的是这世上最体面、最磊落的事。
“你满身铜臭,不懂我和她之间的风月。”
裴雁行没有立刻应声。她站在他对面,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脸——眉峰、眼尾、鼻梁、嘴唇的弧度。这张脸她看了三年,第一次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嘴角会比右边高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从前觉得是儒雅,现在看,像一把歪了的秤。
她说:“行。”
和离书搁在桌上,墨是现磨的。她提起笔,手腕稳得像秤杆,一笔“裴雁行”签下去,墨迹未干就撂了笔。没哭,没闹,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当天下午,她让裴家商号的伙计和管事进了竹林书院。一百二十抬嫁妆,连着她当初亲手铺在书房屋里的那方江南贡缎桌屏、厨房里那口炖汤的砂锅、廊下挂的那盏绢纱灯笼,全部装车拉走。一根针都没给他留。
季崇文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环顾四壁,那些原本挂着字画的地方只剩下光秃秃的墙面和钉子眼。他眼底第一次浮出一种裴雁行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慌。
“你……当真要搬空?”他的声音发干,尾音往上飘了一下,没稳住。
裴雁行回头看他,手里还拎着一盏刚从廊下摘下来的绢灯。灯罩是旧的,上面有她去年亲手画的折枝梅花。
“你不是嫌我俗吗?”她说,“那我就俗到底。”
三天之后,竹林书院正对面,一间铺面开始动工。锤声、锯声、瓦刀敲砖声,从早响到晚。金漆大匾挂上去那天,整条街的人都仰着脖子看。匾上八个字——“精卫学堂,有教无类”。漆是掺了真金的,太阳一照亮得晃眼。
满京城的闲话像开了闸。裴家大小姐疯了,和离不回娘家哭天抹泪,倒开间学堂跟**打擂台。市井妇人们嗑着瓜子议论,酒楼雅座里的文人们当笑话讲,连说书先生都在茶肆里编了段子,说她这是“铜钱碰笔墨,自取其辱”。
裴雁行站在学堂门口的石阶上,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她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那种终于看清了一笔烂账之后,豁然开朗的笑。
笑什么?笑她自己的眼睛,瞎了整整三年。也笑季崇文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一件事:他那座竹林书院,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湖笔、每一刀宣纸,都是用裴家的银子铺出来的。银子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