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被迫救世》林墨林默已完结小说_反派被迫救世(林墨林默)经典小说

小说《反派被迫救世》“koloro”的作品之一,林墨林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弃徒与系统------------------------------------------。,混杂着劣质灯油的呛人烟气,还有一种铁锈般的甜腥——是血。林墨在黑暗中皱起眉,意识从深潭底部缓慢上浮。头很痛,像是被钝器反复敲击过,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记得自己还在图书馆,对着那批新出土的战国竹简。灯光惨白,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最后一点印象,是眼前忽然泛起的、毫无征兆的黑暗,像有人猛地拉上了世界的闸门...

弃徒与系统------------------------------------------。,混杂着劣质灯油的呛人烟气,还有一种铁锈般的甜腥——是血。林墨在黑暗中皱起眉,意识从深潭底部缓慢上浮。头很痛,像是被钝器反复敲击过,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记得自己还在图书馆,对着那批新出土的战国竹简。灯光惨白,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最后一点印象,是眼前忽然泛起的、毫无征兆的黑暗,像有人猛地拉上了世界的闸门。。,眼皮沉重。一丝微弱的光线渗入瞳孔,勾勒出粗大木栅栏的轮廓,和后方斑驳的、挂着湿滑苔藓的石墙。身下是坚硬冰冷的石板,铺着薄薄一层散发着腐味的干草。?。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把他从图书馆搬到了……影视城?,身体却传来剧烈的**。每一处关节都在酸痛,手腕和脚踝处更有**辣的刺痛。他低头,借着栅栏外远处油灯跳动的微光,看到自己身上套着一件粗糙的灰色麻布衣服,肮脏不堪,多处破损。**的手腕上,是深紫色的瘀痕和破皮的血痂,明显是长时间被镣铐摩擦所致。。。这双手,虽然沾满污垢,但指节更粗,手掌有茧,是一双做过体力活、或许还练过什么的手。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握笔、最多拿拿考古刷子的手。“梦……一定是梦。”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陌生。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非常真实。。不,不对。噩梦不会这么连贯,不会这么……充满细节。他能感觉到石板透过薄草传来的寒意,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复杂难闻的气味,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有规律的滴水声。?车祸?他最后的记忆没有撞击。绑架?谁会绑架一个穷学生?,试图用理智分析。历史学训练让他习惯在混乱中寻找逻辑。首先,收集信息。
他再次观察环境。牢房大约三米见方,除了一堆干草,空无一物。栅栏外是一条幽深的走廊,尽头有光,隐约能看到一个靠墙坐着打盹的人影,穿着奇怪的、类似古装的衣服。
古装?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昏迷前最后的意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非自然的黑暗。难道……
“不,不可能。”他摇头,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出去。穿越?那是小说里的玩意儿。更可能是某种高科技的虚拟现实实验,或者……精神疾病。对,可能是过度疲劳导致了精神**,产生了如此逼真的幻觉。
他需要“醒来”的刺激。
林墨咬紧牙关,用尽力气,将额头撞向旁边的石墙。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牢房里回荡。剧痛和眩晕感同时袭来,眼前金星乱冒。但石墙的冰冷和坚硬,额头上迅速肿起的包,都无比真切地告诉他:这不是能撞醒的梦。
恐慌开始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
“检测到合适宿主意识苏醒,能量波动稳定,符合绑定条件……”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印在意识里。
林墨全身僵住。
“谁?”他嘶声问,猛地环顾四周。牢房里只有他一人。
“开始绑定程序。1%…5%…20%……”
那声音继续,伴随着一种奇异的、微微的嗡鸣感,在他头骨内部震颤。
“停下!不管你是谁,停下!”林墨低吼,双手捂住头。是脑内的植入设备?神经介入实验?他成了某个非法实验的小白鼠?
“50%…80%…绑定进程不可逆。宿主抗拒意识微弱,符合次级标准,继续绑定。”
抗拒意识微弱?林墨感到一阵愤怒和无力。他拼命在脑中想象“切断连接”、“退出系统”、“停止实验”的念头。
毫无用处。
“100%。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反派自救系统’。宿主:林墨(当前载体代号:林默)。”
“当前世界定位:天玄**,东域,玄天宗地牢。”
“核心目标:辅助宿主成为本世界合格反派,推动世界崩溃进度至100%。达成后,宿主可返回原世界(坐标已锁定),并获得永恒生命体资格。”
“新手礼包已发放至存储空间。首次任务生成中……”
一连串的信息像冰雹砸进林墨的意识。他僵在原地,呼吸停滞。
系统?反派?世界崩溃?返回原世界?
每一个词他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幅彻底疯狂、完全违背他所有认知的图景。
这不是实验。没有哪个实验会设计如此荒谬的剧本和目的。
那个最荒诞、最不可能的可能性,正带着冰冷的铁证,撞碎他所有的自我**。
他真的……不在地球了。
穿越。这个他只在小说和论坛吐槽中见过的词,此刻成了他必须面对的、血淋淋的现实。
“不……这不是真的……”他喃喃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一股巨大的、灭顶般的虚无感和恐惧攫住了他。家人、朋友、未完成的论文、计划中的毕业旅行、常去的那家面馆……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一切,他的整个世界,就在那一阵黑暗中,被彻底抛在了身后。
回不去了?
那个“返回原世界”的承诺,此刻显得如此遥远和不真实,更像是一个诱饵。
愤怒随之涌起。凭什么?凭什么是他?他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在图书馆熬夜?
“滚出去!”他对着脑海中的存在怒吼,“从我脑子里滚出去!我不需要什么系统!送我回去!立刻!马上!”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及违规言论。警告:本系统已深度绑定宿主灵魂,**绑定将导致宿主意识湮灭。请宿主冷静,接受现实,积极完成任务,方是唯一出路。”
冰冷的警告,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意识湮灭……死亡。
林墨的愤怒被更深的寒意冻结。他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滑坐在地上。疲惫、恐惧、荒谬、绝望,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几乎将他淹没。
他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远处那规律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像是在为他的旧生命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求生欲,那种根植于所有生命底层的本能,开始缓慢地、艰难地从一片情绪的废墟中探出头。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死了,就连那亿万分之一的、回到原来世界的可能都没了。
他必须活着。无论多荒谬,多可怕,他得先活着。
林墨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是他面对复杂历史文献、试图厘清脉络时的习惯动作。强迫自己冷静,将情绪隔离。
“好。”他对着虚空,或者说,对着自己脑海里的那个东西,沙哑地开口,“告诉我,‘当前状况’。”
“信息调取中——”
眼前忽然展开一片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悬浮在他视线的正前方。光幕上浮现出文字:
宿主:林墨(载体:林默)
年龄:23岁(载体同步)
状态:轻伤、虚弱、修为被废(原炼气三层)
身份:玄天宗弃徒。罪名:**宗门至宝‘玄天镜’。判决:打入地牢,三日后公开处决。
当前位置:玄天宗地牢,丁字号牢房。
世界崩溃进度:0.00%
文字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线条图,勾勒出一个人体轮廓,其中几条脉络呈现黯淡的红色,标注着“损伤”。
林墨默默看着。玄天宗,炼气,玄天镜……这些陌生的词汇,伴随着光幕的展示,似乎触动了这具身体深处某些残存的、零碎的记忆片段。头痛再次袭来,一些画面闪过:严厉的白须老者,巍峨的仙山殿宇,同门鄙夷的目光,还有被强行剥离力量时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闭了闭眼,消化着这些碎片。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叫林默的年轻人,看来是蒙冤被废,濒临死境。
而他,林墨,一个异界的灵魂,就在此刻被塞了进来,接手了这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还附带一个要他去当反派、毁灭世界的魔鬼契约。
荒谬感再次涌上,但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品味荒谬的时候。
“新手礼包是什么?任务是什么?”他的声音平静了些,尽管底下仍是冰冷的绝望和麻木。
“新手礼包包含:基础修为恢复(至炼气三层),《噬天诀》第一层传承,隐匿面具(一次性,可短暂改变容貌气息)。”
“是否领取?”
炼气三层?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林墨想起那些记忆碎片中,原主运转某种能量(灵气)的感觉。他需要力量,无论如何,需要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最基本力量。
“……领取。”
话音刚落,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毫无征兆地在他下腹(丹田?)位置升起,随即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酸痛感有所减轻,身体里那种空荡荡的虚弱感被填充了一部分,一种陌生的、微弱的“气感”在体内隐隐流动。
与此同时,大量复杂晦涩的信息流强行涌入脑海,那是一篇名为《噬天诀》的功法,开篇立意便透着森然邪气:“夺天地造化,噬万物生灵,以成己道……”仅仅是理解最初级的运行路线,就让他感到一阵不适。这功法绝非正路。
而一个冰凉轻薄、触感奇异的事物,也凭空出现在他怀中。他摸索出来,是一张类似人皮、却又非皮非革的面具,触手微凉。
“发布初始生存任务:逃离地牢。”
“任务要求:于明日午时前,成功离开玄天宗地牢范围。”
“成功奖励:系统积分100点,《噬天诀》第二层。”
“失败惩罚:抹杀。”
“任务提示:请善用现有资源及身份信息。”
抹杀。
两个字,冰冷如铁。
林墨捏紧了手中的隐匿面具。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这不是游戏,没有重来。不按这个“系统”的规则玩,就是死。
他靠着墙,仰起头,看着地牢顶部黑暗中凝结的水珠。水滴最终承受不住重量,落下,在他脸旁的石板上溅开,冰凉。
回家……那个遥远到如同星光的承诺。
活着……近在咫尺、用“成为反派”换取的喘息。
良知……他二十多年所受教育塑造的底线。
它们在内心撕扯。但很快,在“抹杀”的阴影下,撕扯有了结果。
先活着。只有活着,才有资格去思考对错,才有可能去找到那条也许存在的、不用完全出卖灵魂的路。
他将隐匿面具小心收起。炼气三层……按照那些记忆碎片,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修炼体系中最底层的水平,但总好过没有。
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牢房,目光再次扫过栅栏、锁、远处的守卫。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少了迷茫和恐惧,多了审视与计算。像一个被扔进绝境的棋手,开始冷漠地打量棋盘上屈指可数的棋子。
木栅粗大,但有些年头了,连接处似乎不算特别牢固。锁是简单的铁挂锁。守卫在打盹。
他需要工具,需要了解**时间,需要知道地牢的布局和警戒。原主的记忆碎片太零散,需要触发。
林墨静下心来,尝试主动去回忆。玄天宗……地牢……守卫……
一些模糊的画面和感觉浮现:地牢位于后山思过崖下,通常关押犯错的弟子。守卫每六个时辰**一次,子时和午时。地牢有基础的警戒阵法,但年久失修……
阵法?
林墨的目光移向栅栏外的空间。他集中精神,尝试调动体内那微弱的气感,将其凝于双眼。视野似乎微微变化,他看到栅栏外约一尺处,空气中隐隐有一层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泛着微光的屏障,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罩住了整个牢房。屏障上流动着些微光点,但有几处明显黯淡,甚至有小片缺失。
漏洞。
希望像一颗微弱火星,在心底闪过。
他需要更详细了解这个阵法漏洞的规律,需要一件能撬动木栅或锁的工具。他再次摸索全身,又在干草堆和石板缝隙里仔细翻找。除了碎石和枯草,在墙角与石板的接缝深处,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坚硬、细长的东西。
半根生锈的铁钉,大约手指长短,一头还带着弯钩。
工具有了。
他握着冰冷的铁钉,感受着体内那点微弱的灵气。炼气三层,能做的事情很少,但或许……够用。
接下来的时间,林墨像一尊石像般静坐,只有耳朵在仔细捕捉一切声音,计算着时间流逝。他在等,等**的时刻,等阵法波动最有可能出现的时机。
终于,在感觉中过去了很久之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
“老张,**了。”
“可算来了,困死老子……没什么动静吧?”
“有个屁动静,一个废人能有什么动静。走了走了。”
钥匙串哗啦作响,人影交接。新来的守卫坐下,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入定了。
就是现在。
林墨悄无声息地挪到栅栏边。他捏着那根铁钉,将微弱的灵气缓缓灌注其中,然后,极其小心地将钉尖探出栅栏缝隙,触向屏障上一个最黯淡的缺口。
触感像是碰到了极有韧性的胶质。他缓缓加力,同时控制灵气,模仿着记忆中某种“安抚”或“同频”的感觉——他不懂阵法,只能凭感觉瞎试。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钉尖穿透了屏障,那个小小的缺口被撑大了一丝。有效!
林墨屏住呼吸,缓缓移动铁钉,像用针挑开线头,一点点扩大那个破口。这个过程需要难以想象的精细控制,他那点微末灵气迅速消耗,汗水从鬓角滑落,滴进眼里,刺痛,但他不敢眨眼。
不知过了多久,破口终于扩大到足以让他的手臂自由穿过。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是木栅。他选中两根木栅下方连接处,那里磨损最严重。他将铁钉较尖的一端**缝隙,用一小块石头做锤,开始极轻、极有节奏地敲击。
“笃…笃…笃…”
声音混在滴水声里,几不可闻。每敲几下,他就停下倾听守卫的动静。
敲击了上百下,虎口震得发麻,那根木栅的根部终于传来了轻微的松动感。林墨放下石头,双手握住木栅,灵气灌注双臂,缓缓发力——向上提,再向外侧掰。
“咯…吱……”
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林墨瞬间停住,全身肌肉绷紧,心脏狂跳。
守卫的呼吸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甚至还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林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继续用力。终于,木栅被掰出了一个足够他侧身挤过的弧度。
他侧身,先将头肩探出,然后收腹,一点点挪出牢房。粗糙的木刺刮破了衣服和皮肤,带来细密的刺痛,但他浑然不觉。
脚踏在走廊冰冷的石板上时,他有一种不真实感。这就……出来了?
不,还差得远。
他贴着墙角的阴影,赤足,像一道幽灵,无声地滑向地牢出口的石阶。守卫在拐角的另一侧,背对着这边。
二十步,三十步……石阶就在眼前,向上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亮一些的天光——是夜晚的月光。
但就在铁门内的地面上,月光投下的光带中,他看到了几缕几乎看不见的、微微反光的细丝,横在门前一步处。
警戒线。碰触必会触发警报。
原主的记忆碎片印证了这一点:地牢出口有值守弟子,通常有炼气四五层的修为,硬闯是找死。
他退回阴影,目光快速扫视。侧面石墙上方约三丈处,有一个不大的通风口,覆着生锈的铁栅。
那里或许是生路,但他上不去。三丈光滑石壁,炼气三层做不到。
就在他快速思考对策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障碍,触**景引导。”
“可选方案分析中……”
“方案A:强行突破警戒线及守卫。成功率低于5%,宿主死亡率高于99%。”
“方案*:寻找替代路径(通风口)。路径存在,但宿主当前能力不足。”
“方案C:利用环境及可利用单位。成功率预估:40%。”
“建议:利用三号囚室在押人员‘王二狗’。该单位明晨因刑满释放。宿主可尝试与其交换身份,利用其合法离场身份掩护自身脱离。”
“提示:合格的‘反派’,善于利用规则漏洞与人性弱点。”
利用……别人?
林墨看向三号囚室。那里隐约有个蜷缩熟睡的身影。系统的提示冰冷而功利,像在教导他如何下第一步棋。
一股强烈的抵触从心底升起。为了自己活命,去**、利用另一个可能无辜的人?
但“抹杀”的阴影,和门口那看不见的警戒线,像两把刀架在脖子上。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历史书中,那些在绝境中为了生存而做出的残酷抉择,那些他曾分析评判的案例,此刻以一种无比尖锐的方式刺入他的现实。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三号囚室边。里面的年轻杂役睡得正熟,打着轻微的鼾。林墨用同样的方法,找到阵法破口,撬松木栅,钻了进去。
他捂住对方的嘴,在那年轻人惊醒瞪大的眼睛中,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别喊,我不会伤你。想不想现在就出去?”
王二狗惊恐地点头。
“和我换衣服。你穿我的,在这里待到天亮,那时你本就该释放,不会有人细查。我穿你的出去。”林墨语速极快,目光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你帮我这次,我欠你一个大人情。我是修士,虽然现在落了难,但总有翻身之日。到时,我还你这份情。”
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打动对方的话。一半是谎言(他自身难保),一半是渺茫的希望(系统的存在)。他甚至刻意流露出一丝原主记忆里炼气修士的微弱气势。
王二狗眼神剧烈闪烁,恐惧、犹豫、以及对“修士人情”的一丝贪婪交织。最终,在近在咫尺的“提前自由”和林墨压迫性的目光下,他点了点头。
两人在黑暗和恶臭中快速交换了衣物。王二狗的杂役服粗糙但干净,带着皂角味。林墨将自己的破烂囚服套在他身上。
“记住,天亮了,等有人来开门时再出声,就说睡迷糊了。”林墨最后叮嘱,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更低哑。
他退出囚室,将木栅尽量复原,然后低头,拉低了杂役服的**,走向出口。
这一次,他直接伸手推门——但在手掌即将碰到警戒灵丝的瞬间,他侧身,以毫厘之差从门缝挤了出去。灵丝只是微微晃动,并未触发。
门外是个小院,月光清冷。一个值守弟子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眼。
“谁啊……”
“师兄,是俺,二狗,刑满了,刚放出来。”林墨模仿着王二狗那有点憨楞的口音,低着头。
“哦,二狗啊……走吧走吧,以后长点记性。”值守弟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又闭上了眼。
林墨不敢停留,低头快步走出小院,沿着记忆中外围的小路,迅速没入后山的阴影之中。
直到彻底远离地牢范围,再也看不到那些建筑时,他才靠在一棵老树粗糙的树干上,剧烈地喘息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早已湿透内衫。
月光穿过枝叶,在他脸上身上投下破碎的光斑。他看着自己身上这身偷来的衣服,想起牢房里那个被他利用、可能因此惹上麻烦的王二狗,想起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
“初始任务‘逃离地牢’完成。”
“奖励发放:积分100点,《噬天诀》第二层。”
“情景引导任务‘初试反派’完成,奖励积分50点。”
“当前世界崩溃进度:0.01%。”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漠然。
林墨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喘息。反派自救系统……他自救的第一步,就是**和利用。
积分增加了,功法下一层到手了,世界开始“崩溃”了。
而他站在陌生的月光下,穿着别人的衣服,顶着别人的罪名,脑海里住着一个要他去毁灭世界的魔鬼。
回家,像一个恶意的玩笑。活着,沾着**的泥泞。
他闭上眼,仰起头,任由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
许久,他睁开眼,眼底的迷茫和挣扎被一种沉重的、近乎麻木的冷静覆盖。他从怀里摸出那枚冰冷的隐匿面具,看了看,又收回。
然后,他看向系统刚刚刷新的任务:
“主线任务发布:破坏玄天宗护山大阵‘四象镇灵阵’之西方**阵眼。”
“任务时限:三十日。”
“任务要求:使阵眼失效至少十二时辰。”
“成功奖励:积分500点,《噬天诀》第三层,随机道具。”
“失败惩罚:修为倒退至凡人(即抹除当前所有修为,退回未修炼状态)。”
破坏护山大阵……这不再是利用一个小杂役,而是要动摇一个宗门的根基。造成的后果,可能远非他所能控制。
林墨静静地盯着那行字。失败惩罚不再是抹杀,但修为倒退至凡人,在这个世界,在这被追捕的境地下,与慢性死亡无异。
他必须做。
但……
他的目光落在“失效至少十二时辰”这几个字上。失效,不是摧毁。十二时辰,不是永久。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在刀尖上跳舞的念头,悄然浮现。
“系统,”他在心中默问,声音平静无波,“任务只要求‘失效’,并未指定方式,也未要求‘不可修复’,或造成‘永久性损伤’,对吗?”
系统似乎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判定中……任务描述确认。宿主理解正确。但‘失效’状态必须满足连续十二时辰的要求,且需由宿主行为直接或间接导致。”
“明白了。”
林墨再次望向玄天宗深处,那片在夜色和薄雾中影影绰绰的殿宇楼阁。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脑海中,一个计划的雏形开始勾勒。
假意破坏,实则……或许可以做点别的。
他需要了解更多,需要力量,需要计划。
转身,他朝着后山更深处,那片荒废的灵草园走去。脚步踏在落满松针的山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影子在他身后拖得很长,摇曳不定,慢慢融入浓重的山影之中。
身后的玄天宗,依旧沉睡,对这个刚刚逃离的“弃徒”,对这个携带着“毁灭”种子潜入阴影的异界之魂,尚一无所知。
而那名为“崩溃”的进度条,已经从绝对的零,向前,极其微小、却不可逆地,跳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