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儿子打来电话：“妈，小雅住院了。”
“她是你儿媳妇，你来照顾她！”
我说：“是她当初自己说，选择丁克就是不想跟老人扯上关系。”
儿子声音发抖：“妈，你就这么狠心？”
我冷笑：“我狠心？你问问她，当年怀孕四五个月瞒着全家去打掉，孩子都成型了，谁狠心？”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沉默，没再说话就挂断了。
隔天我给儿子发去消息：“机票我买了，不是心疼她，是心疼你，我儿子被骗了八年还替人数钱呢。”
这一趟，我不是去伺候的，是去算账的。
01
凌晨两点，手机尖锐地响起。
我从梦中惊醒，心脏漏跳一拍。
这个时间点的电话，通常没好事。
来电显示是儿子，周明。
我按下接听键。
“妈。”
周明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抖。
“小雅住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被一股冷漠覆盖。
小雅，我的儿媳妇，安雅。
周明在那头继续说：“医生说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情况不太好，可能……可能要动手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你快来一趟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沉默着，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哀求。
“妈，你听到了吗？小雅需要人照顾！”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是你媳妇儿，不是我儿媳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周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妈，你……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
“我说，她是你的媳妇儿，你去照顾她。”
“你什么意思？！”周明的声调猛地拔高，“她是你的家人啊！”
“家人？”我发出一声冷笑。
“当初是她自己说的，结婚时就约法三章。”
“第一，她选择丁克，一辈子不要孩子。”
“第二，她不想跟老人扯**何关系，逢年过节各过各的。”
“第三，她明确告诉我，她不会伺候我，也别指望我将来去伺候她。”
“怎么，她自己说的话，忘了吗？”
周明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几秒后，他用一种颤抖的、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妈，那时候是她不懂事，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打断他，“是她病了，需要一个免费保姆了，所以就不一样了？”
“妈！”
周明的声音里带上了愤怒和失望。
“你就这么狠心？她都这样了！”
狠心？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
但没有痛，只有冰冷的嘲讽。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狠心？”
“周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你问问你的好媳妇安雅。”
“当年她怀孕四五个月，瞒着我们全家，一个人偷偷跑去医院打掉。”
“孩子都已经成型了。”
“你告诉我，到底谁狠心？！”
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沉默。
连周明急促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死穴。
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我们母子关系彻底走向冰点的开始。
当年我无意中发现了那张引产手术的单子，上面的日期，清晰地记录着安雅的罪行。
我拿着单子去质问她，她没有丝毫愧疚。
她只是冷冷地说：“这是我的肚子，我做主，我早就说过，我不要孩子。”
而我的儿子周明，在短暂的痛苦后，选择了维护他的妻子。
他对我说：“妈，这是我们俩的事，你别管了，安雅也是为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从那一刻起，我就彻底心死了。
电话里长久的沉默，几乎让我以为他已经挂断。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妈，那件事……都过去了。”
“过不去。”我说，“一条小生命，在我这里，永远都过不去。”
“你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我明天还要早起，没空陪你们夫妻演戏。”
说完，我没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八年。
我当了八年的忍者神龟。
为了儿子所谓的“家庭和睦”，我忍受了安雅无数的冷眼和规矩。
过年不许我上门，说会打扰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