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安顾漫(这棵树长的真好看)全集阅读_《这棵树长的真好看》全文免费阅读

现代言情《这棵树长的真好看》是作者“小小的我走来走去”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时安顾漫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上海虹桥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总是飘着同一种味道——消毒水和咖啡的混合物。穿着各色衣服的人们拖着行李匆匆走过,像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我坐在三号到达口的咖啡店里,看着落地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等着一位十年没见的老朋友。他出现在人群里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倒不是因为他的样子没变——事实上他变了很多,头发短了,黑框眼镜换成了金属细框,下巴的线条比从前硬朗。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走路的方式没变,微...

上海虹桥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总是飘着同一种味道——消毒水和咖啡的混合物。穿着各色衣服的人们拖着行李匆匆走过,像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我坐在三号到达口的咖啡店里,看着落地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等着一位十年没见的老朋友。
他出现在人群里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倒不是因为他的样子没变——事实上他变了很多,头发短了,黑框眼镜换成了金属细框,下巴的线条比从前硬朗。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走路的方式没变,微微前倾,像是在和风较劲,右手摆动的幅度永远比左手大一些。
“陆时安。”我站起来朝他招手。
他看到我,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他走到桌前,把行李箱靠在一旁,坐下时长长地吐了口气,好像这趟旅程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十年了。”我说。
“十年三个月零七天。”他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是老样子。”
“可能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停机坪上,“我答应过她要来接机,每一次都答应过。”
窗外的飞机正在降落,庞大的机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盈触地,机翼上的灯一闪一闪。我想起那个总是站在到达口最前面、踮着脚尖张望的女孩,想起她每次看到陆时安走出来时脸上绽开的笑容,像是一朵花在一瞬间完成了从含苞到盛放的全部过程。
顾漫总是第一个到。
不管陆时安的航班几点落地,她都会提前一小时等在到达口。她说飞机有时候会早到,万一时安提前出来了,看不到她会失望。我们说怎么可能,国际航班哪有早到一小时的。她说不一定,万一呢,万一就是今天呢。
她等了六年。
陆时安在**读博的第二年,他们在一起。顾漫在上海做建筑设计,陆时安在芝加哥研究高分子材料。隔着十二个时区和一万两千公里,他们在视频里谈恋爱,在语音里吵架,在凌晨三点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失眠到天亮。
异地恋最难熬的不是距离,是时差。
你刚起床,他那边已经是下午;你准备睡觉,他才下班回到家。两个人像是活在两条平行的时间线上,靠着一个小时的时区重合来维系感情。顾漫的手机闹钟设了三个——
芝加哥时间早上七点,叫陆时安起床。
芝加哥时间晚上十一点,催陆时安睡觉。
芝加哥时间下午六点,那是他们固定的视频时间。
这三个闹钟在顾漫的手机里响了六年,一次都没有关过。哪怕后来她换了三部手机,那些闹钟都被她原封不动地迁移过来,像是某种无法断舍离的情感负债。
陆时安把她的手机拿过来给我看。屏幕已经摔出了两道裂痕,壁纸是那年他们在**灵隐寺拍的合照——顾漫踮起脚尖去摸陆时安的头顶,陆时安一脸无奈地笑。照片拍虚了,但顾漫还是舍不得删,说虚了的照片才有动感,说明那一刻是真的在动。
“闹钟还在。”陆时安翻出闹钟列表,三个时间点像三道刻痕一样排在那里,“她走的那天早上,手机闹钟还响过。”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顾漫走得很快。
从确诊到离开,只有短短四十三天。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陆时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跑一组数据,手机震动了七次他都没听到——实验要求全程防震防静电。
等他看到手机上十七个未接来电的时候,距离第一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回拨过去,接电话的是顾漫的同事。她说顾漫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检查,结果不太好。她没说完,陆时安就订了机票,芝加哥飞上海,经停东京,全程二十二个小时。
那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二个小时。
飞机在平流层里飞行,他在三万英尺的高空里坐了二十多个小时。手机关机,没有网络,他只能盯着座椅靠背上的屏幕发呆。屏幕上显示着飞行路线,一条弧线从芝加哥出发,经过***、**斯加、白令海峡、**、东海,最后落在上海。
他想起有一次顾漫和他吵架,因为他又一次没有及时回复